这从早间咖啡馆的靠窗座位,到午后美术馆的冷门展区,再到傍晚河边的僻静步道,每一条路线都标注着“避开人流”“遇见同事概率极低”的备注。
林见月盯着周全到可以发去网上当付费攻略的清单,已经能想象出萩原研二对着电脑屏幕,一边查地图一边敲键盘的样子。
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,她倏地起了开玩笑的心思:『好周全,经验丰富的样子。』
消息发出的下一瞬,萩原研二的回信就弹了出来:『因为曾千百次在心里模拟和你约会的样子。』
直白的爱意像盛夏午后的阳光,烫得手机屏幕都发暖。林见月指尖在屏幕边缘蹭了蹭,一时不知该回些什么。
她看了眼被备忘录里被置顶的待办事项,沉下眸色,回过去一句令人沮丧的消息:『抱歉,我手上有必须加急的活,明天要赶稿。』
对话框瞬间安静下来。林见月盯着顶端“正在输入中”的提示看了又看,那串灰色的小字闪了又闪,最终还是暗了下去。
林见月蹙了蹙眉,放下手机开始画画。
笔尖在屏幕上摩擦出“沙沙”声,画到一半却突然顿住。眼角余光忍不住往手机的方向瞟,然而它安安静静地躺着,像只睡着了的猫,再没亮起过。
林见月垂下眼,遮住眼底说不清的情绪,低头继续给草稿勾边。
嗡。
手机倏地震了下,林见月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它。
划开屏幕,入目的是一张萩原研二的自拍。
他故意微微鼓起一侧腮帮,下垂的紫眸里荡开可怜的情绪,像被雨水打湿的大型犬,看向镜头时眼里荡着可怜的水光。他用画笔在照片上添了对耷拉的狗耳朵,眼角处特意点了两滴晶莹的泪珠
画技一如既往的烂。
但……
林见月弯起嘴角,默默点下保存键。
还没等她回复,萩原研二的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点刻意放软的黏糊感,像裹了层蜜糖的棉花,又混着男性特有的低沉磁性,轻轻挠搔着林见月的耳蜗:“没关系,见月酱工作更重要,我就在宿舍乖乖待着好了。虽然真的超期待……”他顿了顿,尾调微微下沉,带着不易察觉的失落,随即又欢快的扬起,“但我会等你的,我们下次再约会好不好?”
林见月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,话先于思考冲出口:“那你过来吧。我画画,你在旁边待着就好。”
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。
林见月坐在客厅的书桌前埋头赶稿,数位笔在屏幕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