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往北望。
魏营方向驰来的人马不多,隔远掷出一颗人头就掉头返回。
梁兵从城墙上放木筐垂下几兵卒,拣回人头,让人辨识,知道是江县令的头后,一时间各人各念头,有的恨不能现在就冲出去和魏兵厮杀,多数人则胆怯,开始思量放弃守城。
这一晚,葺波县百姓的遭遇简直雪上加霜,守城兵士又来挨家挨户抢劫了,粮没有了,就抢被褥寒衣,连他们身上穿的都不放过。
哭声越过家家户户墙头,梁将却都充耳不闻。
葺波县有一条地下通道,可以到城墙外的坡林,曹景宗给江由送信的细作在今夜走这条暗道离开,盘旋在空的一只异禽捕捉到动静,在半空发出一声唳叫。
等细作想射杀这只异禽,异禽已离开坡林范围。
异禽便是赵芷驯养的五彩鶅,她骑上马,挽弓背箭,只身从围城兵营出发,向着唳叫的方向跑,从天空俯瞰,可见她与细作人马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。
第438章 五彩鶅和贱马
细作共三人,听见了马蹄动静,全惊往动静方向望。
“被发现了,刚才那恶禽定是索虏人驯养的!”
“可恶!赶紧拿主意,怎么办?”
“我断后吧,你二人也别大意,一定把江县令被杀的消息……当心!”他还没交待完话,就大喊提醒,同时身体伏低于马背。
箭声入耳已迟。
在他前方驰行的同伴从马背上跌落。
“送信重要!”最前头的细作非但没停下,还叱令坐骑快行。
落后的细作也没救人,他一边脚磕马腹,令坐骑继续疾行,一边拧身拉弓,等赵芷进入箭程,回射一箭。
然而他手才离弦,心惊胆寒!因为又一箭影劈开夜色、劈开冷风、劈开他的箭,带着夺命的铁腥,还有他自己箭杆的碎末冲他袭来!
是赵芷的第二箭。
这回此细作来不及伏低上躯,右臂被穿透,箭尖部分还贯穿进他腋窝下,他忍着剧烈疼痛用弓打马,妄想拉开距离再寻机会逃命。
可赵芷让他这刻死,他绝活不到天明!
只见赵芷骑上官道,抽出鞍后横放的铁钩子,弯腰一打,在不减骑速中,铁钩打飞路边一石头。
风驰电掣,石头“噗”地打中细作的左后肩。
对方两条膀子都废了,终于从鞍上滚落,马随主人不仗义,仍继续奔跑。
有五彩鶅盯着第三个细作,赵芷不着急追赶,她下马。
躺在地上的细作已经成了血葫芦,他这才看清袭击他的索虏兵卒是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