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窈当然也不问。只是天黑后,她第一次没在夜里读书,她将若干书简塞到自己的被褥里,伪装人睡觉的样子,然后在门口内外洒上浮土,把张氏留下的被褥抱到最后一间库房外的墙壁下,就这样露宿了一宿。
天亮后回去,浮土上无脚印,被褥是她昨晚填塞的样子。
安心不少,她阅看书简的速度逐渐更快,凡教学笔记不管有用没用全部抄写,底层发霉的书简也过眼一遍,防止漏掉任何有用的文字。
找到一卷她从未读过的,是相州刺史高闾的一卷文集,当然为抄写本。就这样,尉窈找到一卷抄一卷,找到残文抄残文,绝不积攒到最后一起抄。
中午来送饭的奚官又换了,尉窈知道陈书史不会再给她换藏书库,于是她也懒得应付,指着地面冷漠二字:“放这。”
太阳再一次落山,尉窈把所有书简过了一遍。
不,木箱底部还有四组合扣而捆的薄木牍,那就挨个打开看看吧,麻绳缠的圈数不少,系的是死扣,好在系得不很紧。
解开后,这两片木牍上都写有字,入目令尉窈惊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