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狗跳,人心惶惶。
书房之中,林啸面色铁青,手中的茶盏被他狠狠捏碎,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,他却恍若未觉。
“一梦黄粱”本来就是他炮制并流传出去的,以往一切都好好的,那些人只是沉溺与幻梦之中,越来越上瘾而已,是香里头出问题了?可是,这香是他在兰乘渊以及数人怎么会突然失控与反噬?
他曾试图解毒,可无论用何种方法,那些蛊虫都如跗骨之蛆,死死缠绕着那些中毒之人,任凭他手段尽出,也无济于事,更可怖的是,他清楚地知道,此蛊三十日内不服解药,人是会死的……而他却没有解药。
林啸想不通,他只是想用幻香控制那些人,利用他们来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,却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——一旦这些人都死了,他耗费数十年心血布下的局就全白费了,他所有的谋划,都会付诸东流,甚至他自己,可能都等不到蛊毒发作那一天,就会被走投无路的中蛊之人先害死了!
屋外雨势渐大,豆大的雨点“噼啪”作响,砸在窗棂上,发出沉闷的声音,林啸烦躁地在屋内来回踱步,额上冷汗涔涔,这时候,他派出去寻找线索的手下终于回来了,凑到林啸耳边,那人低声嘀咕着……
“虞惊霜?!”
林啸暴跳如雷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可是,看着手下坚定地眼神,他不得不冷静下来,咬牙切齿道:“一回来就坏我的好事……该死!”
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信件,有求救、有威胁,林啸的额角青筋跳动,他本想用香控制这些人,如今却要给他们陪葬?
他耗不起。
林啸深吸一口气,眼中杀意迸现,对身侧的手下恶狠狠道:“去,给她送封帖子,就说老夫邀她见见面。”
手下略一迟疑:“可是陛下那边……”
林啸双目圆睁,喝道:“陛下?陛下算什么东西!有了我的香,他还有几个人能用?待我解决了那个贱妇,料想陛下也不敢多说半个字!”
手下连忙唯唯诺诺应下,亲自去虞府传信。
……
虞府,潇潇雨落,打湿了青石板。
虞惊霜坐在檐下翻话本,小杏在一旁磨刀,一切就好像两人还在大梁时。
虞修德匆匆赶来,抹了一把头上的汗,拿着林啸的拜帖上前也不是、退后也不是,急得连连叹气,虞惊霜站起身,将他迎进自己的屋内,还未说什么,虞修德便先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:“般般,你怎么会惹上林啸此人的?他给你下了帖子……”
虞惊霜接过帖子,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,唇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