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得此言,王承的面色有些灰白,他只要想到打一见面开始,眼前的女人就在怀疑自己,而自己后来做的那些事……那不是主动在往人家设下的套里跳吗?
他闭了闭眼睛,长出了一口气,自嘲地笑了一下,然后警惕道:“你奈何不得我,大梁和上燕刚刚恢复邦交,两朝之间经不起再开战了!更何况……”
他瞟了一眼身后那些始终注视着二人的护卫们,慢慢往后退了一步。
虞惊霜笑笑,道:“别紧张,我既然拦住你,就没打算动手……这样做也没什么好处。放心,我只是看到你了,想着此行我也正要去往上燕,若现在不说明白了,以后到了上燕再见你才有的尴尬呢。”
她说得随意,王承僵着脸,勉强地笑了笑,胡乱点了点头,胸膛里一颗悬了半天的心才慢慢“噗通”着平息下来,他心中暗恨着嘀咕:……想一出是一出的,这个虞惊霜!真是、真是……唉!
“那天在庄子里救走卫瑎的也是你的人吧?”
王承听着虞惊霜这么问他,已经麻木了,既然最大的伪装一开始就被人识破了,那他还有什么可较劲儿的呢?
他自暴自弃地点点头:“对,就那么几个暗桩,全都折在那天了!”
虞惊霜默了一瞬,好奇地问:“刚才我说出你的身份,你第一时间就是怀疑卫瑎……你明明不信任他,但又费尽手段救走他,破坏我的计划,为什么?”
王承沉默不语,半晌,无奈叹气:“他……他毕竟是我五叔,也是我唯一还在世的亲人了,我做侄儿的,总不能见死不救。”
唯一?
虞惊霜惊讶,迟疑着说:“我记得上燕的老皇帝不是有很多儿女吗?你是谁的孩子?卫瑎怎么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了?”
听她这么问,王承默了默,轻轻碰了碰嘴皮冷冷道:“没那么多人,都被杀完了。”
虞惊霜默然。
她想到曾经在上燕的时候,那些公主、皇子们都爱办宴,邀请整个上京的贵女公子们参加,花开时节往往连着几日都要赶场子去赴宴,三位公主、五个皇子,哪一位殿下都容不得怠慢,连带着大大小小的郡主、县主、侯爵……上京皇家,可谓是多子多福。
十多年过去,花叶凋零。
她识趣地没有问是谁杀的,夺嫡那点儿事,不也就那样。
这时候,王承突然反应过来,“诶”了一声,惊奇地问:“等等!什么计划?你刚才说到了计划是吧?”他瞪大了眼睛喊道:“你那会儿是真打算杀我五叔啊?”
虞惊霜笑了笑,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