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一声声叫着“姐姐”都顾不上。
虞晞那句轻飘飘的“他要去找你”,像一根无形的、淬了冰的细针,毫无预兆地刺入了虞惊霜的心尖。
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,连指尖都泛起了一阵麻木的凉意,端在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晃,温热的茶水漾了出来,濡湿了她的指节,她却恍若未觉。
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在瞬间被抽离了声音,只剩下虞晞那双盛满了担忧与怜惜的眼眸,清晰地倒映着她此刻定格的、错愕到近乎空白的神情。
去找她?
兰乘渊……他怎么会去寻她?又怎t么会沦落到那般境地?
无数个混乱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炸开,像一群被惊扰的蜂群,嗡嗡作响,却抓不住任何一个清晰的头绪。虞惊霜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“姐姐?”虞晞见她神色不对,连忙伸手握住了她冰冷的手,那份来自亲人的温暖,才让虞惊霜猛地回过神来。
她缓缓地将目光从虚空中收回,落在了虞晞关切的脸上,声音嘶哑得厉害,像是两片砂纸在互相摩擦:“……你方才说的,是什么意思?他为何会身中蛊毒?又为何……会出现在南地?”
她问得又急又快,那双惯常含着几分懒散笑意的圆杏眼,此刻却锐利得像刀子,紧紧地锁定着虞晞,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虞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慑住,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夫君,沈远会意,上前一步,声音温和却凝重地解释道:“姐姐,此事说来话长。当年我们救下他时,他已是油尽灯枯之相,体内蛊毒极为霸道,不仅侵蚀他的五脏六腑,更损伤了他的神智。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保住他一条性命,可他神智受损太重,记忆全失,醒来后一度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,后来才一天天好转起来,回想起了一切。”
记忆全失……
这四个字,再一次如重锤般砸在虞惊霜的心上。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在雪山荒原中,蜷缩在岩石缝隙里、怯生生地拽着她衣角的少年。
那个用清澈又野性的眼神望着她、只会发出呜咽般讨好声的少年。
那个……被她取名为“小狗”的少年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混杂着震惊与酸楚的情绪自心底翻涌而上,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。
“姐姐,其实……”虞晞看着她变幻莫测的神色,咬了咬唇,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,她深吸了一口气,轻声道:“其实,兰乘渊当年与你退婚,并非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