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撩起层层叠叠的纱帘,朦胧的视野渐渐清晰——床上的人偏过头躺着,很是虚弱的样子,黑长的发自床榻垂落至地面,遮住了那人的大半面庞,只露出一片薄而白的皮肤。
风卷着潮湿的水汽涌进屋内,屋外惊雷乍响。
以此同时,极细微的声响窸窸窣窣响起,虞惊霜偏了偏头,还未来得及循着声响张望,手上的动作却先快了一步,她撩起最后一层纱帐,向床榻上一边看去,一边轻声呼喊着——
“小杏,是你吗……”
轰隆——
天色完全黑沉了下来,一道惊雷炸响,闪电将屋内照得如同白昼,一并照亮了床榻之人的脸,那一瞬间,虞惊霜眼眸大睁,急急住口,将尚未完全喊出的名字吞回腹中,手比头脑中的反应更快,狠狠向前刺去!
“叮——!”
“惊霜姐姐!别过去!”
刀刃刺入木板的尖锐嗡鸣,与角落处响起的惊惧女声齐齐响起,虞惊霜手腕被震得发麻,却抵不过她心口骤然急窜乱蹦、嗵嗵直跳的心!
床榻上躺着的不是小杏,而是卫瑎。
卫瑎平平地躺着,幽黑的眼珠转动,一眨不眨地盯着虞惊霜,他偏了偏脸,将脸颊侧过,微微贴在那一柄险些刺穿他喉咙的匕首上,轻轻地勾唇笑了,道:“霜霜,怎么这么凶,是怪我吓到你了吗?”
黑漆漆的屋内,不时有外头闪电的光照亮,卫瑎的脸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,一张唇却红艳,他如鬼魅般盯着虞惊霜面无表情的脸,越笑越大声。
虞惊霜将袖刀收起,擦过卫瑎的脸颊,勾起一串细小的血珠,她甩了甩手,向后退了半步,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卫瑎慢慢支起身,从床榻上坐了起来,他看起来毫不在意脸上的伤口,漫不经心地抹了一把脸,用有些埋怨般撒娇的语气道:“你的手分明没有抖,可怎么这么不小心,再偏半分,就要划烂我的脸了。”
虞惊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并未直接回答,只是问:“小杏呢?”她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,“我方才听到她的声音了,把她交出来。”
卫瑎坐在床榻上,抬头望她,脸上笑意浅了些许,道:“你听错了,她不在,这儿只有我们两个。”
虞惊霜嘴角抽动了两下,她再也忍不住,眉头死死皱了起来,猛地俯下身,她将袖刀抵在了卫瑎的喉咙上,深深地压下一道血痕,吼道:“把小杏给我交出来!”
卫瑎感受到喉间的痛意,也感受到了虞惊霜那股杀意,先是一怔,眼睛迅速变得赤红起来,崩溃一般,他反手一把死死握住了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