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挥手将阁主赶开,那人也不恼,喜滋滋地就捧着名册告退,只是临走前,他突然又慢了几步,回头来犹犹豫豫地对虞惊霜道:“虞娘子,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……既然你与他是故交,想必也应该与您说一声的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:“他啊,当初来的时候就身负重伤了,这两年里能活着也只是强撑罢了,如今他不见了踪影,大概是承受不住体内的蛊毒,死在不知何处了……虹阁从来没有给人收尸的习惯,但他当初为我们卖命,却什么都没要,我心里总觉得亏欠他几分,虞娘子,若你这里还有他的遗物,就让虹阁为他立个衣冠冢吧。”
说完这些话,阁主便带上了门,悄悄离开了。
虞惊霜顿了一会儿才起身,在小院里向四下看了一圈,墙角的玉兰树静悄悄的立着,几株枝叶伸出了墙头,繁多的叶子乱糟糟地堆着,瞧着让人心烦。
虞惊霜盯着那玉兰,迟疑地想:去年……去年玉兰的长势也这么乱吗?
哦,去年,去年是潜鱼提前拿了剪子,将多余的枝叶修剪掉了。
她走向潜鱼曾住过的屋子,推门一瞧,满屋空落落的,大概就是那一日后,他曾悄悄地过来将自己的物件都取走了……尽管本来这里就没有留下他太多的东西。
虞惊霜反手带上门,眼神突然落到了屋檐下廊柱旁,那里齐齐整整放着两小坛酒,挨在一起,端端正正,与她曾经喝的“酒肆伙计专酿的药酒”一模一样。
自从识破揭穿潜鱼的面目,他狼狈逃走了,从前每隔两日就送来一坛的酒就再也没动静了……如此看来,酒肆的伙计送酒是假,他自己背地里偷偷酿酒送来讨好她才是真。
虞惊霜叹了口气,走上前去弯腰、蹲下身,将那两坛酒拎了起来,指腹在粗糙的坛口摸了一圈,轻轻揭开了其上的封口,一股熟悉的、淡淡的酒香缓缓飘了出来,虞惊霜给自己倒了一杯,就着桌上的青果子一口接一口的喝了起来。
酸甜的汁水在唇齿间流连,她突然想起了曾经很久远的日子,也是这样的暮春时节,日光淡淡的,微风轻又暖,那时候她和兰乘渊都才十一、二岁,午后从书堂回来,她偷懒不想写夫子留下的十张字帖,就威胁恐吓兰乘渊“帮”她,他乖乖听话,临摹着两人不同的字迹。
内院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檐下风铃的声音,而前院热闹非凡,父亲官升一级,众同僚上门道喜,宴席上吹拉弹唱、歌舞升平,热热闹闹。
虞惊霜偷溜过去,顺了糕点和青果回来,一并还趁侍女不注意,偷拿了一盏清酒,打算偷偷摸摸地尝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