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他现在毒发愈深,大概快要死了吧……”
“……啊?”
虞惊霜愣在了原地,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裴欲雪见她神情并无太大变化,以为她毫不在意,便有些急促道:“……我知道这太冒犯你,只是,只是他到底不是心思多坏的人,当年也是我做错了事…可我不是想要他死的。”
她神色痛苦道:“他如今已然昏过去没什么意识了,只是口中还一直呼喊着你的名字,你……惊霜,你能不能去瞧他一眼?”
裴欲雪小心翼翼地说出这句请求,神情中带着一丝恳求,虞惊霜犹豫了一下,想起明胥那双曾泛着神采的眼眸,她叹了口气,道:“那就走一趟吧。”
……
饶是心里有所准备,然而,当跟着裴欲雪一路走过王府,来到明胥养病的屋子时,一眼瞧见那躺在床榻上虚弱无比的人,虞惊霜还是愣住了。
躺在床榻上喘息的人,已经虚弱得连咳嗽都断断续续,单薄的身形更是几乎被锦被给淹没,往日俊美的面容此时蒙上了一层灰白。
虞惊霜曾在很多几近灯尽油枯的人脸上看到过这种阴翳,如果说刚踏入王府时,她还在心底怀疑裴欲雪小题大做,但此时此刻,她才真正被明胥的病容震惊。
了空正收拾着药箱从屋内出来,抬眼看见虞惊霜,他稍停顿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走到她身边道:“过来看看他?”
虞惊霜点了点头,眼睛还看着屋内躺着的那道身影,神情有些复杂,她百感交集:“我一向不太注意他,觉得他太烦,只是没想到一眨眼竟然……”
了空轻轻笑了起来,虞惊霜闻声疑惑扭头,他道:“若说前几日,我确实断定他活不了太久,只是今天过来看,他体内的蛊毒竟消褪了些许……不知是什么原因,或许与他常年练武有关,但结果总归是好的。”
虞惊霜皱眉,有些不确定道:“所以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还死不了……至少今日不会死”
了空淡淡道。
正在这时,屋内的人听到了动静,竟然挣扎着起身朝着这边看了过来:“……是惊霜吗?我听到了惊霜的声音!”
裴欲雪扶着他,脸色惶然、紧张地看向虞惊霜,虞惊霜叹了口气,对了空道:“……来都来了,唉。”
她踏入屋内,朝着明胥走过去,明胥转动着眼珠看到她朦朦胧胧的身影,一开始还不确定,直到人就站在了他身前,他的眼神里才迸发出巨大的惊喜,说话都激动得有些断断续续:“……真是的是你…惊霜,我……”
“你的眼睛怎么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