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惊霜毫不羞愧、坦坦荡荡地与她对视。
她说的本来就是真话。
从前,她可能会对裴欲雪有些愧疚,觉得人家苦苦守了那么久的剑派,她代表着朝廷,想要拿走剑派的掌控有点不地道……可今日裴欲雪自己说出了曾经欺骗她的往事,虞惊霜心头那些不忍和犹豫,便顿时烟消云散了。
毕竟,如果不是当初裴欲雪的一己私心,她帮明衡夺嫡、登基时,根本用不着吃那么多苦。
她静静看着裴欲雪,等她做选择,而那人的面上闪过犹豫、挣扎、痛苦、难堪……复杂不一。
好一会儿沉默过后,也不知是说给谁听,裴欲雪兀自喃喃:“我不能随着明胥一起死的……”
“南地剑派是师父交给我的唯一重任,我、我费劲了所有心思,甚至当年做了那种恶心人的抉择,全然违背了我从小到大坚信的道义……才勉强维持这些年。”
她双目放空:“剑派的弟子们不成大器,我若与明胥都葬身此地,恐怕从此,剑派便要一蹶不振了……到那时,我有何颜面去见师父……”
越说,她的声音越是凄惶。
虞惊霜听在耳中,已然知道了结果,她笑了笑。
而裴欲雪哭着,极为勉强地摇头,口中却道:“好……我给你令牌……我、我对不起师父和剑派……”
第80章 兰乘渊和小狗
在虞惊霜的注视下,裴欲雪极不情愿、咬着牙缓缓自怀中掏出了一枚古朴的令牌,递给虞惊霜时,她死死捏着它,连指节都泛白了。
虞惊霜抽了一下没抽动,她挑了挑眉,也没有硬夺,只是拍了拍手,屋内一直关注着动静的小杏心领神会,捧着一个锦盒出现在两人面前。
裴欲雪的目光落在锦盒上,小杏“咔哒”一声打开,露出一串钥匙来,虞惊霜淡淡道:“看到这串儿钥匙了吗?拿着它,你去城南的庄子里,当场就有人打开库房,把那一株五百年人参给你救命用。”
裴欲雪脸色瞬间变了,死死捏着令牌不放的手也轻轻颤抖了起来,一瞬间,她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思绪,可千回百转之后,“啪嗒”一声,她还是颓唐地将剑派令牌放在了桌上,推向虞惊霜。
小杏将锦盒中的钥匙拎起,递给裴欲雪,她喉咙中发出了一声干涩的颤音,匆匆接过钥匙。
裴欲雪此时无颜、也胆怯去看虞惊霜和那枚令牌,紧紧握着钥匙,她将其贴在胸口,千言万语想要诉说,最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深深看了一眼虞惊霜,她垂首,羞耻地快步向院门走去,想要快点逃离这个让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