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股虚弱,正是猛烈的、突如其来的、猝不及防的恐惧带来的。
恐惧。
对,正是恐惧……潜鱼只知道自己的心砰砰直跳,强烈的恐惧与惶恐袭来的一瞬,他心口的那块大石好像也堪堪落了下来——
完了,一切都完了。
“兰乘渊?”
虞惊霜拧着眉头数落完,却见眼前的高大身影只是一昧低着头,身子轻轻颤抖,然而却一言不发,她有些奇怪,伸手捏住下颌一看,顿时吓了一跳:
只见他面色惨白,冷汗淋淋,仿佛刚才那一声呼喊把他的魂儿喊走了似的,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对劲儿了!
“你怎么了?兰乘渊?潜鱼?”虞惊霜摇了摇他,心里直嘀咕,潜鱼才缓慢地抬起了眼,一双往日里深邃温顺的眸子,此时盈满了痛苦,他颤着声音道:“……惊霜,虞娘子,你、你能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……能不能、能不能不要赶我走?”
虞惊霜一怔。
她尚且没反应过来,为何只是喊了一声过往的名字,潜鱼就已然被击中了心中的防线,崩溃至此,所以她只是下意识地一推,口中道:“你瞒了我那么久,现在要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……你怎么想的?”
她拧着眉,语气匪夷所思,听在潜鱼耳中,倒像是敲响了魂归西天的丧钟,他本来就是支撑着破碎的心境,不知如何是好地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哀求。
此时,甚至不敢再细细分辨虞惊霜的神情,他就像是再也支撑不了自己,无力地顺着墙、腿一软,半跪在了地上,虞惊霜往后悚然一退,没退多少,就被潜鱼哆哆嗦嗦着拽住了裙角。
潜鱼半跪在地上,手背爆起青筋,死死抓住了那一角衣裙,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,潜鱼抬起头,仰望着她恳求道:
“让我留在你身边吧,惊霜,就如同我们从前那样……我什么都不敢求,什么都不要,只求你能把我哪怕当个物件儿,当一棵树、一根草、一把刀都好!”
“我想哪怕只是远远看你一眼就行……我知道过去是我错了,可我、我……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他的眼里流出了泪水,浸润着眼睫,可怜又慌张地道:“我犯了错,也错过了你那么多年,我只想弥补你一些,惊霜、蛮蛮……小姐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只给我一次机会?我也是被人骗的啊……”
潜鱼颠来倒去地说着,他惊惶、害怕、愧疚,又对过去的行径愤恨而悔,说着说着,一向沉默隐忍的他,嗓音中竟哽咽难控。
虞惊霜看着脚下半跪着的人,将他脸上的每一分崩溃神态尽收眼底,将他口中的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