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雾尚未散尽,不远处的虞惊霜已然一身骑装,仿若划破晨雾的利箭,闯入潜鱼的视线。
锁子甲泛着冷冽的光,贴合着她矫健挺拔的身姿,更衬得虞惊霜英气逼人。
潜鱼见过年少时娇憨秀美的她,也见过当年统领军卫时不怒自威的她,却是头一回见到她这样少年意气、英姿勃发的模样。
潜鱼心头发热,强行让自己把视线从虞惊霜身上移开,落到了地上某几颗小石子上,他低语:“虞、虞娘子日安。”
虞惊霜没理会他这句声如蚊讷的问好,只是翻身上马,扬鞭指向马场尽头:“比一场?”
潜鱼顺着看过去,场中宽阔、黄沙铺地,几颗枯树零星点缀在周围,看不出有什么奇特之处来。
他下意识想拒绝,却听虞惊霜开口道:“陛下打算再派几个知根知底的侍卫过来,我嫌身边人多麻烦。你若输了,也就不必留在我身边了,正好给别人腾出位置。”
闻言潜鱼抿唇,抬头望了一眼虞惊霜,她面容平静,不似开玩笑,“知根知底”四个字一出,他哑口无言,只能抱拳俯身:“是。”
潜鱼上马,刚攥紧缰绳,却见虞惊霜突然猛夹马腹冲了出去,枣红马嘶鸣着自潜鱼身边犹如利箭般窜出,风中落下虞惊霜含着笑意的声音——
“我这匹老马腿脚精力跟不上了,让它一次又何妨!”
潜鱼一愣,□□毛色黑亮的马儿甩了个响鼻,也紧跟着疾冲向远处。
两匹马在枯草间咬尾疾驰,你追我赶,齐头并进,距离最近时,潜鱼t甚至能听到虞惊霜胸膛里发出的喘息声——
忽的,虞惊霜俯身贴紧马颈,腰腹使力,扭头看他,笑了一下。
潜鱼被这个笑惊讶得头脑蒙蒙,面红耳赤。
虞惊霜的发辫随风扫过了他的脸颊:“跟紧了!”
话音未落,枣红的马儿竟扬颈嘶鸣,马身重重一歪,失去了平衡般,如断了线的风筝向前扑去!
刹那间,在惯性的作用下,它连接翻滚,胸膛痛苦地剧烈起伏!
电光火石之间,连带着它背上的虞惊霜一起,一人一马的身影都被扬起的沙尘笼罩着,潜鱼目眦欲裂,脸刷得发白,他猛勒缰绳,骤然停马。
顾不得许多,他脚尖一点、凌空而来,急声道:“小心!”
他飞身扑过去欲当肉垫,可刚扶住虞惊霜的肩头,本该软软躺倒晕过去的人,却忽的露出个狡黠的笑来。
潜鱼还没反应过来,手腕就被她一把抓住。
欣喜的情绪还未涌上心头,潜鱼便感到腹部被狠狠一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