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的浓香,倏忽间又变为空谷幽兰般浅淡的清香,那香气多变而莫测。
鼻尖嗅着它,钟凌竟生出了些颤栗:若能一直一直这样闻这香气……就是让他立时自刎而死,他也心甘情愿!
“!”
“唰”的一声,虞惊霜将茶水泼在了裙摆上,那香气霎时间便消失的一干二净了,钟凌也随之猛地一颤,从那种痴醉中挣脱出来。
他一望屋内众人,除了虞惊霜t和提前掩住口鼻的小杏,其余人都露出了向往的神色,明显都被那香气影响了。
虞惊霜伸出手拍了两下,懒散开口:“喂,都醒醒!”
众人方才如梦初醒,回过神来后,再无一人怀疑虞惊霜的说辞,毕竟只是吸入一瞬,便神思恍惚到那种地步,常年累月的接触,怎么可能不被影响?
乔澜更是浑身发冷地盯着那婚衣,脑海中仿佛挤进了众多纷飞破碎的片段,一会儿是她将钟凌介绍给嫡姐认识的画面、一会儿是嫡姐守在患了风寒的她床前、一会儿又是她看过的那些话本子……
她尖叫一声,捂着头倒在乔婉慈怀中,抱着嫡姐好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。
良久,她才满眼泪花地自乔婉慈怀中抬起头来,眼眶发红、声音颤抖:“我……我好像都想起来了,重……重生,根本没那回事!”
她用手指向了桌案上那高高一沓话本子,虚弱道:“有那么一本话本儿,讲的便是痴心女重活一世、报复负心汉的故事……”
她垂下头去,肩膀微微颤抖,小杏过去翻看,不久便举起一册,面无表情道:“找到了。”
接下来的时刻,乔澜平复一会儿,想起什么话本儿情节与之前她的“幻象”有关,便说什么,小杏一一将其都翻找整理出来,不一会儿桌案上就高高摞起了一堆话本儿。
虞惊霜咂舌:“啧啧,不怪你给自己编了一个那么真实的‘前世’,瞧瞧,这么多话本子,妖魔精怪、奇闻异志什么都有,涉猎颇深啊小姑娘!”
她摸摸下巴,好奇问:“不过,我还是有一点疑惑,一般来说,‘一梦黄粱’所编造出来的经历也是有依据的,不可能拼凑几个话本儿里的东西就能把你骗过去,还让你恨到真的险些砸死钟凌、囚禁嫡姐……你怎么想的?”
一梦黄粱只能勾起、放大人心底最深的欲望和情绪,无法凭空生出仇恨厌恶来。
难道她真的对嫡姐有什么难言的怨、隐藏着的怨或恨吗?在场人都听出了虞惊霜的话外之意,乔婉慈忍不住默默抱紧了小妹。
乔澜有气无力地抬头道:“……不,不是你们想的那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