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,白家呈给她的那壶酒根本就只是最寻常的梅花酒,只是后来阴差阳错,温过的酒液她嫌酸苦,便让小杏随手从旁边人桌上又拿了一壶——这一壶,恰好就添了“一梦黄粱”,才让她醉得那么快。
而她一离开前院,白嵘便想着冲来密室查看,慌里慌张一点儿定力都没有。
露出那么大的破绽不说,方才她行事那么鲁莽粗糙,他竟然也没发现半点不对劲……蠢得连她都有些可怜这孩子了。
就这种的,还想着效仿寿王、争一争从龙之功吗?真是太愚蠢了。
虞惊霜默默撇嘴,眼看着白嵘从假山石中出来,脸色阴沉地拎着那刚才被潜鱼打晕在密室的人,那人哭丧着脸,白嵘气急败坏,一眼瞧去就知道她和潜鱼根本没暴露。
放心地将证据握紧,虞惊霜牵住潜鱼的袖口,无声地指了指莲池下方,深吸一口气,她缓缓下沉,没入了池中,莲叶层层叠叠、繁杂交织,很快就掩盖了两人身形。
等护卫们走近莲池查看,便只能看见几圈浅浅的涟漪散开,一尾锦鲤轻巧地扭动,转瞬就消失不见了。
……
虞惊霜和潜鱼自莲池下互相联通的水道,一路游至耳边渐渐安静,再也听不见呼喊和脚步声的地方,“呼——”她从水中探出头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。
扭头四下一张望t,她只见自己身处一方朴素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简陋的小院子里。
四周静悄悄的,高树枝叶未修,长得乱七八糟、遮天蔽日,青石板上长着厚厚的苔藓,整间院落暗沉沉的、灰扑扑的,像是荒废了许久。
“哗啦——”一声,潜鱼也从另一端浮出水面,他手撑着池壁,跃身上岸,虞惊霜跟着爬出水面,衣衫沾了水紧贴在身上,他一扭头,惊得脚一崴,差点儿又跌回水里去。
虞惊霜听见动静转头,正瞧见潜鱼动作扭扭捏捏、畏畏缩缩,唯一露出来的耳根红彤彤的,此刻正梗着脖子扭着脸不敢正眼看她。
二十七八岁一把年纪了,难道还没经历过人事?
这么纯情干什么?
虞惊霜莫名其妙,又觉得有点好笑,她扯了扯湿透的衣衫,让布料不至于湿答答粘得皮肤难受,边拧干自己的衣袖,便思索一会儿该怎么自然地走出去。
虽说白嵘肯定怀疑闯进密室的人是她,但只要他没抓到现行,又没人看到自己的脸,虞惊霜就一点儿都不带担心的——
就算是白嵘有证据是她,她就是不承认,这帮家伙也只能把气往肚子里咽,敢把她怎样?
只是毕竟还没撕破脸,得留点时间和余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