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地望向虞惊霜,他不知自己的表情此时是有多落寞彷徨。
虞惊霜与他对视的目光中,平静而带着一点审视,直叫明胥浑身不自在。
只是下一瞬,她便移开了视线,弯着眉眼露出一个笑来,对着氛围冷淡的宴席状似不满般道:“怎么都不说话了?白府备下这些美酒,可不是为了让你们来扫兴的。”
她举杯:“来,我先干为敬。”
明胥咬牙,他就知道虞惊霜会是这个反应。
紧接着,又听见她的声音淡淡响起:“古语曾言‘东隅已逝、桑榆非晚’,当年的事分不清对和错,更说不上是福还是祸,总归这些年来,我与昭王殿下都未曾为自己的选择后悔过。”
她顿了一下,笑眯眯道:“我说啊,诸位大人就别再拿话本子里的事儿打趣我等了,里头的故事假的很,信那些东西……小心明日殿下就参上你们一本!”
她开玩笑一般的言语惹得众人也是一阵心虚的笑声——
看戏看到主角面前,还被人家点出来那话本儿早就被她看过了,这帮人就算不畏惧皇帝的禁令,此时也有点微微羞惭了。
虞惊霜随意调侃两句,听在明胥耳中,却是她恐怕对当年之事嗤之以鼻,更是不屑与他今后再有瓜葛。
他垂头丧气地落座,灌了自己一盏酒,许是受了难堪的心绪影响,清冽的酒液此时也苦涩了许多。
李绍一直关注这边动静,见状冷笑着小声嘟囔:“也就是虞娘子还给他留面子……啧!”
他声音小,话说得还含糊,只有身侧那个醉酒的同僚模模糊糊地听见了。
这同僚昏头涨脑地从桌案上爬起来,只听见“……留面子……”三个字,他费劲力气眯着眼睛,使劲儿去看对面的明胥,看也也不清楚,只瞧见明胥那一身青竹描着银线的衣衫。
此人任职于织染署,对京畿内贩售的织物、布帛和绫罗绸缎了如指掌,瞥见明胥衣着,他大着舌头,醉醺醺道:“没……没面子!”
顶大一声,惊得击筑的乐女都漏了一拍。
李绍也是一呆,用手肘使劲儿拐他,这人醉得过了头,根本没理李绍。
他一胳膊肘撞开李绍的臂膀,一拍桌案,大声嚷嚷道:
“昭王……殿……殿下虽说当年走了,可……人家那是去……去追求真爱和自由了,连圣旨都能……能违抗,这份勇气在座的各位谁能有?”
“况……况且,殿下后来不也慷慨解囊,拿出全部身家帮虞娘子了吗?可……可怜我们殿下,当初非流云锦缎不穿,如今回京……衣着竟然都还是过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