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次被从前的人放弃掉,甚至还会反被心安理得地索取。
作为人的价值都被无视,仿佛只是一头畜牲、一截烂木头、一具尚有气息的腐烂尸体。
属于兰乘渊的意志就这样一天天、一次次,慢慢得消减下去——而这正是林啸费尽心思也想看到的局面。
“这是世上最后一个沉光族人。”
意识昏沉时,兰乘渊听见林啸的语气里满是得意与自豪。
他向那些来求香的人炫耀:“很好骗!”
“鄙人使t了些小小手段,给他那未婚妻茶水里加了几味药,根本死不了,就将他给吓得,哈哈哈,以为是自己的缘故,不敢再接近人家了,就乖乖退婚,自愿和我一起离开京畿了。”
“是个痴情种,就是脑子不太好,太蠢。”
兰乘渊被绑着,恍惚混沌中,他听见有人这样淡淡嘲讽。
林啸接过话笑道:“一开始还很机敏谨慎呢,只可惜……涉及到心上人了嘛,关心则乱。”
那人揶揄:“我听说那虞姑娘很气恼呢,以为小竹马移情别恋了。林太守,人家都说‘宁拆十座庙、不毁一桩婚’,你从中作梗,用他们二人的情意硬生生造了个误会,拆散了一对佳人,此刻心里是个什么想法?”
林啸叹气:“愧疚啊,我也愧疚!只是……”
他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来:“谁让这小子油盐不进,只有拿虞家姑娘作威胁才能让他动容呢?要是有别的法子,我也不想平白断了月老的红线啊,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那人闻言,也放声大笑起来,而后两人起身,兰乘渊只觉得眼前一暗、耳后一凉,尖锐的利器刺入脖颈处一寸——他们将他的血肉割开了。
林啸使刀,汩汩鲜血顺着刀锋流出,那人捧着琉璃玉瓶仔细接着。
幽幽的香气伴着血腥味儿弥漫开来,裹挟着石室内的三人沉沦至幻觉中,林啸和那人的神色逐渐浮现出一丝恍惚和沉迷。
伴随着香气入鼻,兰乘渊的眼神只迷惘了一瞬。
下一刻,他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,刹那的疼痛使他清醒过来——沉光族人浑身毛发、血肉都能致幻,可唯独舌尖的一点血至纯至净,吞食可以破除幻象。
这个秘密作为最后一处生路,从未泄露给外人,就连当初丧心病狂捕获他们的寿王,也完全不知情。
林啸以为每每割肉取血时,兰乘渊也会被香气迷惑陷入幻觉,故而只有此时,才会稍微放松一些警惕。
兰乘渊等待的就是这样的时机,他从每日难得的清醒中一点点观察四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