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反问着兰乘渊,不顾对面人难看的脸色,他终于笑起来:“你做了这么多,最后惊霜爱上的、忘不掉的、深深记在心中的——
却是她为他起名‘小狗’的那个人。她从始至终,从来都不知道那就是你!”
她的泪为小狗而流
她的爱给了可怜可爱、至纯至善的小狗
她养着和小狗一起救下的那只狗崽
她种着小狗给她的兰花
她记着与小狗的种种承诺。
而你,兰乘渊,你什么都没有、你什么都不是。
你敢和她说你就是那只小狗吗?
你敢和她说出你难堪无助的过往吗?
你敢让她知道,你曾经一次又一次想回到她身边,但屡次被命运戏耍阻拦吗?
不,你不敢。
你是个懦夫。
兰乘渊眼中的光明灭着,如那一盏油灯中的火烛般,被卫瑎的一番话砸在心上,猛地熄灭了。
他面色沉静,眼底却一片灰暗,波澜未动,如一潭死水。
只有随着嘲弄而微微急促的呼吸、与不自觉捏紧的掌心告诉他自己:是的,卫瑎他说的对。
他不敢。
他做错了那么多事,他怎么敢让虞惊霜知道?
见他沉默,卫瑎费力吐出口中的血水,眼神阴狠而凄苦:
“你做的那些,都是微不足道,自己感动了自己罢了——而我,我留给惊霜的那支暗卫,才是她能在大梁安身立命的缘由!”
他仰躺在地上,脸颊青紫、身形狼狈不堪,却咧开唇笑着,重复道:
“我不是什么都没做!你以为我不在意她的生死吗?你以为只有你一直想去见她吗?你以为……”
他的声音哽咽,不自觉带了几分狠意:“你以为你比我,更有资格来找她吗?”
虞惊霜去雪山那一年,他身子已经不大好了,病倒在榻上,连行走都要人搀扶。
他也想去雪山,那里是三朝交界处,也是上燕和大梁断交后,他能接触到她最近的地方了——
可是老天爷薄待于他,让他一次次在群山中奔波,却次次都落后虞惊霜一步,始终错过。
时日向更前追溯,到那一年上燕撤兵、大梁事变,他安插的暗卫来找虞惊霜。
卫瑎为她安排了逃走的路线,只要虞惊霜点头,那些人一定能把她分毫不损地带回上燕。
可虞惊霜竟然拒绝了。
她不肯和他们一起做懦夫,偏要孤身一人留在大梁。
卫瑎在边境等着接应她。
焦灼、紧张、忐忑和微弱的期待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