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与你无关,卫瑎,目前你还是多关照自己吧。”兰乘渊垂着眼睫,沉着脸,声音暗哑。
他手中捏着一只瓷瓶,正是卫瑎随身携带、不敢让虞惊霜细细打量的那一只。
目光落在瓷瓶上,卫瑎的脸色大变,方才还云淡风轻的神色瞬间扭曲起来,他阴狠道:“你要做什么?把药还给我。”
兰乘渊淡淡看他一眼,并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捏开瓶盖,鼻尖嗅到那股幽香后,他的脸上浮现出嫌恶。
“庄周梦蝶……这种东西做成的药,你真能咽得下去。”
卫瑎脸色微僵,他勾唇反讽:“你也不遑多让啊,兰虚渊,你吃了几次蛊虫了?蛊虫被幻香养大,闻到这些丹药的味道,你身子也未必舒服吧?”
同样是一身病痛,他不服下庄周梦蝶,就难以平息癫狂的心绪,甚至神思涣散、咳喘不停。
而兰虚渊与他截然相反,只要接触到庄周梦蝶,他的体内便会疼痛不堪、如万蚁噬心。
随着卫瑎话落,兰乘渊眼睫一颤,脸上神色却未变,只是幽幽盯着他,唇角嘲讽一掀,没有说话。
卫瑎却仍继续道:“你当年第一次吞下的那只蛊虫,本来只会改变你的容颜和体格,时日一到,蛊虫身死,自然就能恢复。可你干了什么蠢事?让我想想……”
“喔,是了。”
他点点头,自然自语道:
“你被关了那么久,终于才知道惊霜没有回到上燕,而是被留在了大梁。所以你逃跑了,想去找她,可是半途蛊毒发作,你竟然失去了记忆,成了什么都不懂的野兽,在雪山里打转儿……”
他掀起唇角,恶毒地笑了:“就像你小时候一样——被野狗养大,连亲生父母t都认不出来,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的笑声回荡在屋中,尖利得让兰乘渊双目泛红,他目光狠厉地看着被绑在木椅上的卫瑎,再也按捺不住揍这贱丨人一顿的冲动!
他冷着脸走近,迎着卫瑎嘲弄般的笑,忽然抬手,咬紧牙关狠狠挥拳——
“砰——”拳头砸在面颊上结结实实的声音响起,卫瑎被一拳打翻在地,顿时口中就弥漫开来腥甜的血味儿。
他就势一滚,死死盯着兰虚渊,屈膝踹向对方身上的旧伤!
兰乘渊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反击,自那日在巷口见到这贱人时、胸口积着的那股郁气翻滚着。
本来,他只想将卫瑎绑过来,逼问他这次来到大梁的目的,以及有关庄周梦蝶和林啸的消息。
然而,不愧是刻薄奸贱的卫瑎,还是那副老样子,一开口就逼得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