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鬼祟祟溜过来,一展臂将满桌石子哗啦啦收入怀中,不好意思地献殷勤:“霜,别生气,别生气!”
然而他下次还敢。
一日,与军师们商定接下来的行军路线后,蒋老将军收起地图,突然笑呵呵道:“继续这样行军,我们很快便能走出雪山了。”
虞惊霜正好掀开帘子,晴朗明媚的日光顷刻间洒在了她的面容上。
深蓝的天穹在高耸着的山峰映衬下,显得格外洁净,仿佛一切沉郁都已是身后事,她也不由得跟着蒋老将军,一同笑了起来。
是啊,很快便能离开雪山了。
然而,如同佛法所言:
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。
如露亦如电,应作如是观。
美好的事情总是短暂。
被暴风雪围困在雪原中的,除了大梁军队外,还有一小队大羌氏人。
他们游荡在大梁军队的附近,虎视眈眈。
一个寻常的午后,其中的领头终于寻到了机会,趁大梁一个小兵卒溜出营地如厕时,他偷袭杀掉了他。
他换上了小卒的衣服,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进了营地,却迎面撞上了虞惊霜。
虞惊霜察觉到眼前人不对劲,她往后慢慢退着,一手摸向了腰侧挂着的弯刀。
那人低着头,神色晦暗不明,眼见不能再掩饰,大羌氏人心一横,索性不装了!
他举刀,扭曲着脸扑了过来,狰狞的横肉里挤出一张肥厚的嘴唇,嘶吼着用力一捅——
虞惊霜抽刀阻挡,正面刀锋碰撞,激起铿锵嗡鸣、火星四溅!
然而,就在她一心抵抗面前人时,另一道鬼祟的身影竟在此时,从背后偷偷靠近了虞惊霜。
他狞笑着,挥刀劈去——
利刃扎进皮肉间的闷声传来,虞惊霜一僵,缓缓低头去看,一颗一颗的血珠滴落下来——不是她的血。
沉重的呼吸声自身后传来,熟悉的声音带着邀功般,虚弱地响起:“霜,我……挡住了……”
犹如一道惊雷自脑海中骤然炸开,虞惊霜一瞬间竟然有种无法呼吸的感觉,她脑中凝滞僵直,只凭着本能抽刀反身砍去——
“铛——”令人牙酸的刀锋摩擦骨头的声音响起,身后大羌氏人怒目圆睁的头颅连带着刀一同高高飞起,扬起一片沙尘。
虞惊霜转身反手抱住不断瘫软下来的小狗,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:“小狗!”
蒋老将军带着胡大一行匆匆赶来,一见这场景,迅速上前控制住了另一个伤倒在地的大羌氏人。
胡大连声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