芨从心底鄙夷——
这些头脑简单如虫豸的人们也不想想,一个年轻姑娘,尚是戴罪之身时,就能将军卫那帮凶神恶煞的人都治得服服帖帖。
她就是脾气再好,能是等闲之辈吗?
今日她懒得应付故人,只说了几句话,那二人才与她打了个照面,就被刺激的一个怀着自哀匆匆离去,一个黯然神伤狼狈逃离。
潜鱼平日里多稳重,白芨都要怀疑他是山石成精,根本不会笑也不会哭,不也被虞惊霜两句话给训成鹌鹑了……
白芨想着那些人给自己的“任务”,心里烦闷,直骂他们蠢钝如猪:
虞惊霜那是脾气好吗?!
那是她多智近妖,平时又懒得计较、爱逗别人玩才总笑眯眯,怎么会传成和善的?
白芨甚至怀疑,虞惊霜可能一早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,只是逗着他玩儿,才一直看他扮演小白花……
他心中惶恐,想着自己平日里表现走了神,一手没拿稳,蒲扇脱了手。
虞惊霜闭着眼睛,伸手随意一揽就将蒲扇接住了。
在手腕一转,轻松挽了一圈蒲扇,她悠然接着给自己扇风,懒洋洋地开口:“小白,你有心事啊?”
白芨心一紧,小心翼翼去觑她的神色,斟酌着开口:“……我在想,虞姐姐你今日好像有些不开心。”
他怕虞惊霜生气,又连忙补充道:“所以我想你要不要吃点心,我可以给你做桂花糕。”
他太紧张了,连近日不是桂花盛开的时节也忘了。
虞惊霜睁开眼睛,似笑非笑地看着向白芨:”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生气?”
白芨剩下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,说不出来了,脸憋得通红。
他就说过,虞惊霜心智敏锐,他在她面前耍心眼根本玩不过一个回合。
见白芨惊慌,虞惊霜毫不在意,甚至好脾气地笑了笑:“其实也不算生气吧。”她摇了摇蒲扇,道:“只是有些无奈而已。”
白芨用眼神表达自己的疑惑,虞惊霜耐心给他解释:
“那二人的脸上,都挂着一副后悔得要死的表情……都不用开口,只从他们的眼睛里我就能猜出他们心里在想什么,无非就是想说他们还爱、悔了,想要来补偿,想要重续旧缘。”
她叹气:
“难道他们以为我还是年少时候,执着于情呀、爱呀的那个小姑娘吗?人总是会变的呀,他们甚至都不愿意去打听一下我现在喜欢什么就来了,想弥补,至少带些金银珠宝送我呀……”
他们的爱是一种很值钱的东西吗?
或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