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再纯粹不过的红绳,没有任何其他东西装饰,唯一能算出彩的地方,便是正中间有一个兔子图案。
“姑娘您是属兔的?好嘞,我给您包起来。”
季姰没有解释他的先入为主,从袖中摸出几文钱递给他,接过那条红绳,再度走入人群,将红绳戴在了腕间。
心中似乎有所牵引一般,安定了些许,季姰的心情也稍微恢复,打算认真地过一过这个节日。
她先是跟着人群,前往希夷庙祈福,而后点香敬神,最后照样买了一个兔子花灯,缓步来到了当初的桥上。
月明桥上看神仙。
季姰望着远处遍布河面的花灯,她还是没有向神仙许愿。
神仙也没有向她许愿。
不知瞧了多久,她喃喃出声。
“沈潋。”
这声音极轻,恍惚是思念到极致才有此情不自禁。她眨去眸中湿润,正要离开,却听得风中传来一声极为熟稔的声音,一下子把她定在了原地。
“嗯,我在。”
季姰呼吸一滞,顷刻瞠目,好半晌才鼓起勇气,回头一望。
如回首,风与月,需长久。
就见一步之外,一个极为俊朗的美男子长身鹤立,月白衣,莲花冠,霜襟雪骨,端的是温润如玉。
孤光照雪,一如当年。
季姰不记得自己哭没哭,反应过来的时候兔子灯已经不知哪里去了,她一个箭步冲向那人怀中,如之前数次一般被接了个满怀。
沈祛机的衣襟顿时湿了个透,沉静如水的眸中难得有些无措,他揽住怀中的少女,轻轻抚摸她的发顶。
她好像瘦了。
怀中的少女哭也无声,他不甚熟练地吻去她的泪,尝到了无数咸苦。
正当这时,不远处忽地有火光升空,而后骤然炸响,绚丽无比。
沈祛机捏了捏季姰的手,温声道:
“阿姰,看烟花。”
季姰从他怀中抬起头来,眼眶仍红,先是被凉风拂面得了清醒,而后无数火树银花骤然从夜空炸开,映入她的眸底。
身前人却除了最开始,再未看那烟花一眼,各色光晕映在他的面容上,如梦似幻。
一片喧嚣声中,沈祛机只能瞧得见一人。
从很久之前,就是如此了。
季姰的目光则从夜幕逡巡而下,落到不远处的河面,而后惊喜道:
“大师兄,你看,花开了!”
沈祛机闻声望去。
那一刻,唯见江流月涌,菡萏花红。
——正文完——
【作者有话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