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”,会是他终其一生的谶语,月光虽清冷皎洁,照得一方天地,到底是触之不及。
心向往之,然不能至。
他不免想起在无念崖下的夜晚,月冷千山,她忽然一问。
“大师兄,你说在神界观月,会不会离月亮更近?”
现在他对此有明确的答案——
不会,只会更远。
他怔怔瞧着她,眼前一时闪过很多情景。
好像他们曾在月下经历过很多时刻:无念崖、柳杨坡、青柏城,加之如今的妖界。
她问他执着第一的缘由,喂他吃蜜饯樱桃;他抱着她走出树林,为她疗伤。
她笑意盈盈地执灯桥上,说“月明桥上看神仙”;而他临月窗下,于诗集中勾出“照之有余辉,揽之不盈手”,却未置一言。
而今,而今。
冉冉几盈虚,澄澄变今古。
明月如旧,却不再高悬于空。
沈祛机沉默地瞧着眼前一切,素来无波无澜的心逐渐充盈,脚下却不免轻飘飘,愈发觉得这一切不真实起来。
他分明从不做梦。
直至一道咕噜咕噜的响声打破这短暂的寂静。
季姰:“……”
好吧,她的确是亟需吃些东西。
沈祛机如梦初醒,疾步上前,将碗碟一一放在她面前,而后递给她一双竹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