覆上他脸侧。
沈祛机一怔,薄唇微张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季姰从他怀中抬头,眼睛稍稍睁开条缝,狂风猎猎刮过她的手背,她的指尖点上他的鬓角,将什么东西插在他耳上青丝间。
沈祛机一时不知那是什么,就见她满意地一笑,收回手去。
然而这轻飘飘的物什到底抵不过劲风,一下便要吹落而去。在掉落的一瞬他下意识抬手一拦,在看清其貌之时不由一顿。
那是一朵海棠花。
如今已然入夏,海棠早已凋谢。
但他还是一眼认出,这是瑶光院中的海棠,不知何时被她收入乾坤袋中保存,而今簪在他鬓边。
沈祛机愣怔良久,于一剑越光阴的霜拭之上竟也难辨方今。
“给沈郎君簪这花中神仙,再相称不过。”
季姰笼在披风下,声音落在风中,他依旧字字辨得分明。
“所以能不能请沈郎君不生气了?”
沈祛机莞尔。
纵然她对他一片赤忱,别无他意。
他眼前不由浮现出坐在木桌前的清瘦背影,她歪着头,理所当然地对百里潇然说着“他的意见也很重要”。
但她却是唯一一个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的人,重视他的情绪。
也许是她本心良善使然,并非情意。
即便如此,亦能寥寥慰藉他的私心。
*
两人回城于客栈稍稍安置,沈祛机的风掠琼音忽地一亮。
正是谢既。
“大师兄,我听百里潇然说你们也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啧,你们马上过来一下吧,我是看不明白了。”谢既轻嗤一声,“咱们走了之后,空玄按咱们的建议在庙中布下机关,把我们给的符也都用上了,本以为这下能消停几天。”
“出了何事?”沈祛机眉头一挑,神色凛然。
“倒是没出幺蛾子,这几天希夷庙夜间都很安静。”谢既语气迟疑,“就是今天空玄在正殿香炉边上发现一封信,是给你的。”
沈祛机敛目不语。
“这信封上写的还不是你的字,是‘沈魁首’亲启,上边附着一道妖力封印,应该是那天的狐妖留下的。”谢既自言自语,“这下好了,正愁找不到人呢,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,真是奇也怪哉。”
“我知道了,立即过去。”
“啊对了,霜天阁他们不也要捉妖么?大师兄觉得这回可要告知他们?”
“不必。”
“这才正好,人少干什么都方便。”谢既嗤笑一声,“那我先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