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她也从没见过他做饭,但他对此无疑亦是一点即通。
这样的人,倘若他自己心向大道,便能动心忍性,剑指苍穹;但除此之外,他也有无数种选择。
季姰一手托腮,歪头瞧向对面人,问道:
“但事实是,这件事不只关乎我,貌似未有一人问过大师兄的想法和意见。”
这亦是她拒绝的一大原因之一,更何况她本身就对当神仙丝毫不热衷,更不会强t求于人。
“他的意见也很重要。”
百里潇然闻言默然良久,没想到季姰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,更惊觉自己内心对此是那么想当然,的确从未考虑过这样的角度。
但他又心觉违和,从前的事他不了解,当时沈祛机和季姰二人感情尚浅,并无根基,如此还说得通。可如今呢?
百里潇然不由得回想起在这儿遇见他们的种种情形,与之前孑然一身的沈祛机作对比。
自从他们来了冯家庄,他就没见过沈祛机离季姰超过一盏茶的时候,若是二人都在场,沈祛机的目光一定在她身上。
从前的沈师弟虽言行有度,举止有礼,可极致的温和便是极致的疏离,的确符合世人对神仙的一贯印象。
如今倒像是反过来一般,现在的沈师弟锋芒渐露,气质更为凛冽,瞧着不似从前温润,但分明更为生动,心中有了在意的人和事。
这样的变化,非心悦不足囊括。
“所谓时移世易,万般变化。”百里潇然莞尔,“不知如今的季师妹,对此又有何打算?”
“什么打算?”季姰眨眨眼,“我和大师兄吗?等他飞升之后我就经常去庙里给他上香祈愿,让他多保佑我。”
“那么季师妹自己呢?”
季姰一怔,但这些想法对旁人也没什么掩藏的必要。她思忖片刻,遂道:
“大概还是回到家乡,将我爹的医馆重新开起来,然后能活多久算多久。”
她今日的话全都在百里潇然认知之外,后者沉默半晌,才不可思议道: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也许我不觉得神界是什么好去处吧。”季姰拿起筷子夹菜,“即便是世人心之所往,但我也未必要成为其一,修行在于修心,明白自己真正所求,百里师兄认为呢?”
“师妹心胸豁达,我自愧弗如。”百里潇然摇头,却还是不死心,“沈师弟如何,你当真不知?”
“我该知道些什么吗?”季姰不明所以,“还是说他和你说什么了?”
百里潇然现在才能笃定,她不是装傻掩盖,貌似是真的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