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姰伸了个懒腰,这才注意到一阵极为清越的琴音正不绝于耳,在夜色中尤为惊艳。她眼睛一亮,细细辨别片刻,朝着琴音来源处望去,惊喜道:
“百里师兄,敢问此曲可是《长相思》?”
一阵清朗笑声传来,百里潇然颔首,手中动作未停。
“季师妹闻弦觉意,实为异苔同岑,我之知音。”
“百里师兄谬赞了,我虽洞悉曲谱,却奏不出一响,也算是焚琴煮鹤。”季姰摇摇头,“不过师兄既奏此曲,难不成心害相思?”
这话一出,百里潇然实在猝不及防,琴音一颤,险些弹错。他勉强定神,心道季姰的思路为何如此不符常理?
他下意识往下瞥去,正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,眸色温和疏冷,泛着隐隐冷意。
百里潇然:“……”坏了。
我这是在帮你们啊!
他暗暗叹气,心道外界所言的确名不虚传。这岂止是待之如珠似宝,分明到了风声鹤唳的地步。
百里潇然没有回答季姰的问题,手中曲调一转,奏起《广陵散》,看向对面树上的谢既,却见谢既已然闭目,早就睡着了。
罢了,他凑什么热闹,还是不得罪沈师弟比较明智。
季姰对此浑然不觉,扭头问身旁人:
“大师兄,捕妖阵何时启动?”
“亥时一过。”沈祛机收回视线,淡声道。
“那就是说还有时间。”季姰若有所思,沈祛机见状问道:“何事?”
她眉开眼笑,拉过他的袖子,低低地道:“此地疫病我有些猜测,大师兄陪我去验证一番可好?”
沈祛机颔首。
两人同百里潇然说明缘由,季姰带着沈祛机往村头走,一路来到村头的水井旁。
季姰如上次那般,打算从井口往下望,却被沈祛机一把拉住了,将她带离井边。
“大师兄?”她不明所以。
“井边危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