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心下才觉妥当。
大约过了半柱香的功夫,议论声渐渐停止。沈祛机这才将视线从熟睡的少女脸上移开,望向来人。
此人形容苍老,发色全白,显然是村中岁数最长的几位之一,若是季姰醒着,就会发现这是那天在祖祠最前方燃香的老人。
老人正要屈膝,被朝绯玉眼疾手快地制止了。沈祛机摇头,站起身来对那老人行了个晚辈礼,两边这才坐下。
“仙长,我们讨论明白了。”
老人坐在木凳上,咳了咳,嗓音沙哑:
“我们觉得,记得也没什么不好。忘了是高兴了,但谁也说不清楚以后怎么样,要是经历过了,以后遇到心里就不会慌得厉害了。”
朝绯玉闻言暗叹,心道这话也不知是乐观还是悲观。
“诸位确定如此?”
沈祛机一默,确认道。
“放心吧,仙长,我们不反悔。”老人摇摇头,“不得已忘了还有的说,主动忘了和逃避差不多,我们想着,来年把地一耕,景变了,大家也就好了。”
谢既本来懒散地靠着树发呆,听见这话,瞳孔骤然放大,不由得瞥向那老人,琥珀眼中既有审视,亦有错愕。
他并不愿意承认,听见那句“主动忘了等同于逃避”之时,竟像一瞬被扼住咽喉,呼吸不能。
可是他并无这种行径,为何会将这毫不关己之言听进去?
心中烦躁更甚,他索性往树上一跃,找一处横长的枝干躺下了,不再关注底下的谈论。
*
此间事处理得当,村民本打算为他们举办筵席,听得修士辟谷,不随意吃食才勉强作罢。季姰对此没有异议,她最近总觉疲累,恨不得睡个三天三夜。
秦府只有锦荷院破败塌陷,并未殃及别处。最后一晚,几人仍聚集在闻花榭廊下亭中,将诸般见闻一一详细讨论。
朝绯玉将她和尤凤莲的谈话大概复述,众人听完皆是一默。
“你们觉得秦夫人的话有几分可信?”朝绯玉道。
“前阵子我下山,确实听说不少鬼魂游荡的传闻。”谢既抱臂,眸底戏谑,“当时还以为是以讹传讹,想不到还真有些说法。”
“若她是魂魄,我们初来之时未探查到妖气,便能说通。”沈祛机眉头未松,语气平淡。
“如此说来,关键在于两点。”季姰托着下巴,瞧向另外三人,“我们下山是因为妖界异动,在此地除了一个柳树精,并未碰到妖族,反而遇见鬼——暂且称为鬼吧。按尤凤莲的话,那么妖族为何要以鬼为食?他们明明也是吸纳天地灵气化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