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洞,强行引邪火。
“付良吟胆子真大啊……”季姰不由得感叹,“逆天而行,极可能遭到反噬。”
“既来自拂泠宗,有此做派,亦不奇怪。”
沈祛机冷冷出声,压下眸底暗色。
“其实有件事我早就想问了。”季姰犹豫着,悄悄去瞥他神情,“大师兄,你之前是不是和拂泠宗有什么瓜葛?”
沈祛机闻言一顿,薄唇下意识地抿紧,没有看她,也没回答。
“因为一提到这个地方,你的脸色都不太好。”季姰斟酌着开口,“若只是传闻,你不会有这样明显的情绪。如果是亲历者,那便说得通了。”
见沈祛机还是不说话,只得补充道:“当然,这是你的私隐,不说也没关系的。只是打从去过天泽庙,你的状态明显不对,我怕万一对你修炼有所影响……”
“你无需了解那些不相干的事情。”
他终于出声,语气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平淡,反而显得紧绷,“不过是一群豺狗邪祟,知道也不过平添烦扰。”
季姰简直吓了一跳,从未见过沈祛机这样说话。
他无谓狂妄,本性疏冷,这些她并非不知。但他的情绪从来都是游弋在“克己复礼”这一框架内的,外显也很有分寸,未有任何时候如眼前这般,锋利的戾气隐隐从那清冷温和的外表下溢出,几乎是称得上不管不顾,让那“光风霁月”也蒙上一层阴翳。
“不说也无妨,但我还是要更正一下,拂泠宗与柳杨坡的过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有些我还是需要知道的。”季姰故作轻松地笑了笑,“我也不能永远后知后觉,心安理得地受人荫庇一辈子。”
她语气轻松,眼睛却骤然黯淡下来,没再说什么,径直从边缘走下凹坑,往阵法处去了。
季姰不明白自己现在心情究竟如何,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径直走到了前面。
就像是……下意识地避开自己的情绪,装作一派若无其事。
沈祛机说的话重吗?当然不,不仅不重,甚至可以说很有道理。
他自己的事情,有什么非得告诉她的必要?他们又不是什么无话不谈的关系。
道理她都明白,她向来也努力去体察,去包容,故作大度地劝自己这不过是小事而已,无需挂心。
自己撞大运进仙门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,入门又得师门爱护,更是有大师兄事无巨细的照拂,日子别说多令人称羡了。
她怎么敢有自己的情绪?大家都对她很好,挑不出任何毛病来。
她怎么可以不知好歹?
这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