姰忿忿不平一阵,也不纠结于此,转而思忖起秦夫人,也就是尤凤莲的反应。
晚饭席间,她也曾试探过尤凤莲和付良吟从前的关系。但尤凤莲支支吾吾不肯说,倒是阿娘听了将她们一顿骂,季姰这才知道尤凤莲已经订了亲,是村西头的董家。
见尤凤莲泫然欲泣,季姰连忙转移了话题。后来是尤一青闹着要吃蛋羹,才将农妇的注意力移走。
所以是两人当初有情,后来付良吟远走他乡,尤凤莲苦等不得,被迫嫁人?
季姰抿了抿嘴,心绪复杂。
她出着神,手里揪着棉花,百无聊赖之际,却听柴禾垛那边传来了什么动静,忙屏气凝神,悄然走近,查看情况。
季姰猫着身子,靠着柴火,顺着缝隙往那边看。
此时已然天黑,好在月光清亮,可以照人。甫一瞧过去,竟然看到一个完全在她意料之外的身影——
颂然。
这个人是和付良吟一块来的,季姰对他本就一无所知,印象还停留在付良吟介绍时形容“不爱说话”的冷面男子。但眼下他叉着腰,松松垮垮往那一站,满身的混不吝,与傍晚所见全然是两个人。
没待她接受这一反差,那人自言自语地骂了几句,而后猛地朝季姰所在方向看过来,眼神锐利的可怕。
不好!
季姰忙往一旁缩去,就听他轻笑一声,悠悠道:
“别藏了,我知道你是谁。”
季姰不敢动,不知这话是否是在诈她,却又无端觉得这语气十分熟稔。
见她不予理会,那人哼着歌,长腿一迈就朝她走过来,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她忽然反应过来这种熟悉来源于何处——
这举手投足的懒散,恣睢不羁的姿态,与傍晚截然相反,分明就是谢既!
在她思忖之时,谢既已经走到她面前,俯身将柴火往两边一扒,声音宛若索命鬼魅:
“抓到你咯……”
季姰毫不客气地将他的手使劲一拍。
“诶呦!”谢既吃痛,简直气得发笑,“好你个尤二丫,就是这么对你师兄的是吧!”
“你都说是尤二丫了,哪儿来的师兄?”
季姰没好气道,然后发顶就被人使劲地揉了一下。谢既收回手,嗤笑一声:
“师兄是无所谓,不过你倒是跟秦夫人攀上亲戚了,也算意外之喜吧。”
“说正经的。”季姰仰头瞧他,“你现在是什么身份?”
“我也不清楚,醒来就在秦奉衍旁边了。”谢既拍了拍衣摆上的土,语气无谓,“他一开口就跟我称兄道弟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