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都有的手摇纺车,越麟舟的外祖母。
难道这些绣品皆是如此用途?
可是……为何他在这罗衣上并未感受到丝毫的灵力波动?还是说,这单单是普通百姓的供品?
不,不会这么简单。
沈祛机眸色沉沉,双唇紧绷。即便不是灵力媒介,也一定具有别的用途,不然当时越麟舟的外祖母不会为此过劳致死。
庙外的灯笼明显记录的是神龛上这位“天泽神君”的事迹,但其中灵力却并未汇聚于此。
他抬眼对上神像的脸。
皆是泥胎塑成,人间的神像模样基本大差不差。兴许是因着对金银粉饰太过的厌恶,连带着神像瞧过去也显得面目可憎。
沈祛机在殿中环顾一周,见蒲团上的百姓迟迟不起身,只得先去往别处观察。他闪身到了后院,就见院中柳树下有一位年近古稀的老人正在扫地,动作缓慢。
看他的衣着,不似柳杨坡村民普遍的有绣样装饰,更为质朴简单,像是在此地常住之人。
沈祛机闭目,从灵台感受片刻,确定四下静着,干脆解了隐息诀,从一侧廊柱后走出,朝那位老者走近。
“老人家,晚生冒昧叨扰。”他拱手行礼。
似乎没料到常年无外人来的天泽庙忽地冒出一位眼生的年轻人,老者浑浊的眼珠动了动,直愣愣地看向他,好半晌才反应过来:
“你是谁?”
“晚生姓沈,对天泽神君敬仰已久,听闻此地乃是神君故里,是以专程前来,了却夙愿。”沈祛机语气恭敬认真,“看您是庙中之人,不知可否容晚生讨教一二?不胜感激。”
老人闻言,缓缓直起身来,胳膊撑在扫帚上,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个遍,难掩疑色,嗓音沙哑:
“你怎么知道天泽神君?”
沈祛机面色从容,勾了勾嘴角:
“您有所不知,天泽神君的事迹在外流传甚广,信徒众多。想要来此地参拜的人比比皆是,但如今身至此地的,唯有晚生一人。”
“你倒是有些本事。”
老人咳嗽一声,似乎对外来人进入天泽庙的困难心知肚明,却也并未质疑沈祛机口中的“信徒众多”。
看得出来他不向其他村民那般对外来人敬而远之,态度更多的是一种微妙,且高高在上的不屑。
沈祛机颔首,一副谦恭姿态。两人相对半晌,就见老人鼻子中溢出一声轻哼,将扫帚扛在肩头,往石阶处走。
看来此地并非全然排外。
他垂眸,衣袖掩映下,指尖的银白灵光这才熄灭。
若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