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士一样,吸纳天地灵气,算不得邪祟。可大妖的不同之处在于,它们不满足于这样按部就班的修炼方式。有的是杀不如自己的小妖夺取内力,有的是在人间吸食人气,剥削百姓。两者都与自然相悖,就会沾染邪气。
祖先牌位的神力不一定有多么强大,但妖待在这种地方肯定会不舒服。这大妖究竟是怎么想的,非得选在这处不可?
而且若这里是一切祸乱的起源,天泽庙供的又是什么?
她可从未听说有哪个神仙以天泽为号。
村民祈求着,已经开始叩头。力道之大,半分顾不上额头疼痛或流血与否。季姰一时愤怒和悲哀难以抑制,却无法阻止,只能眼睁睁瞧着这一幕。
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她无声地吸了口气,从乾坤袋中找出一个刻着符箓的透明薄片。这还是朝绯玉在路上给她的,说是可以掩藏生人气息,但不能每时每刻都使用,会对人造成反噬。
朝家对此确实颇有研究。当时一听可能会反噬,沈祛机本不赞同她收着,可朝绯玉说非到万不得已也不会用到,就当多一重保险,沈祛机这才没说什么。
眼下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吗?季姰不知道。但方才她同村民一起进来,如今又站在人群中,气息并不突兀。可若是要再往前去,那就得以防万一了。看村民这般情状,似乎对前方讳莫如深,不敢靠近。
她的目光落在香炉后紧闭的屋门上。
开门是不可能的,但窗户关的并不严,兴许能从中窥知一二。
季姰将薄片握在手中,又低头看了眼腰间的蓄灵玉,一步一步地于以头抢地的村民中穿行而过,往前走去。
随着距离的缩短,她的心情也愈发紧张。算是冲动吗?但她此举是根据眼下情况且合理分析之后做出的,t并非单凭孤勇,亦非不知天高地厚。
但是事情似乎比她想象的轻易,不过十余步她就走到了窗缝边,鬓角已然沁出细密汗珠。
季姰大气也不敢出,小心翼翼地顺着窗缝瞧过去,霎时瞪大了眼睛,连呼吸都忘了。
眼前景象与她所想的极为不同。不是罗列的祖先牌位,也并非有什么大妖正端坐其中,而是更为荒谬,更为难以解释的场面——
屋中并不昏暗,反而亮若白昼。地上以朱砂为墨画着阵法,占满整个房间。而其中竟是一盏巨大的灯笼,散发着灼目黄光。虽是暖色,却无半分暖意,阴冷更甚。
这灯极大,眼瞧着要触及房梁,四周距墙壁也仅有一人宽的缝隙,压迫感十足。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。
季姰眨了眨眼,使劲地拧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