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来?”
秦奉衍笑着捋须,示意小厮为沈祛机二人倒茶。
屋内暖香萦绕,东边窗下放着一架手摇纺车,其旁有数枝梨花横斜青瓷瓶中。南侧则放置着一张檀木长案,案上堆着画绢、诗笺和竹简数卷,一派风雅闲致,品位不俗。
更为别致的是墙壁上挂着的绣图,明艳绝伦,栩栩如生,非呕心沥血不能成。而且数目繁多,在华灯下更显流光溢彩。
“正是。贵地灯名之盛,在下早有耳闻,在下的师妹也心驰神往,说是得亲眼观赏才能罢休。”
沈祛机语气温和,举止有礼,竟莫名地对上了秦奉衍这般附庸风雅之人的眼缘。
季姰见秦奉衍闻言视线落在她身上,只得笑着附和,实际咬牙切齿,心道沈祛机拿她当由头真是顺手。
“季姑娘这般心思,若是我柳杨坡的灯盏得以闻听,必定盛赞遇到知音。”
奉承话张口就来。
季姰腹诽,却是笑意盈盈:“秦先生说笑了,能亲眼见此盛景,是我的荣幸才是。”
不就是漂亮话吗,她也会。
见秦奉衍笑意不减,她眼珠一转,顺口问道:“这堂中绣图技艺绝伦,依我看不在花灯之下。都是秦先生的杰作么?”
“非也,内子闲来无事,好些女红罢了,说不上是杰作。”
“敢问尊夫人如今可在府中?”
“她啊,身体素来不太好。这不也要到晚膳时间了,我已派人叫她来,待会儿便能相见。”
“叨扰了。”
“无需客气。”
两人你来我往,不留缝隙。季姰心思不在这上面,再次暗暗扫过屋中布陈,心道这般富贵,却居于村中,属实违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