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本子,纠结好半天,选了两册装进乾坤袋。除此之外还有最喜欢的几支簪子、头花和钗子,发绳以及一整瓶梳头水。
因着上回搬家未遂,该收拾些什么季姰心里大致有个范围,但仍怕落了什么东西,来回看了好几遍。打开乾坤袋之时又注意到那把弓,心思一时停转。
自从初次去夕垣谷,发现这把弓同此地有感应之后,她曾以搬运灵土为由,央着沈祛机又带她去过几趟,皆无功而返,仿佛那天所见是幻觉。
这回下了山,不知得何时才能继续调查了。
季姰心下微叹,反正这也不是自己能左右的,只得暂且按下不提。她犹自清点着东西,就见沈祛机不声不响地走进院中。
这场面她早已习惯,也并未站起身来,而是抬头,朝沈祛机扬了扬手:
“大师兄。”
沈祛机径直走到她面前,淡声道:
“收拾得如何?”
“应该还行?”
季姰再次四下看了一圈,沈祛机也随着她的目光望去,随即抿了抿唇:
“你只带必要物什即可,其余的我已备好。”
“备好什么?”季姰对上他的眼睛,迟疑开口,“我要用的东西?”
“嗯,我无需带什么。”
沈祛机说完就顺着廊下走入屋内,仿佛这再理所应当不过。
师尊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,把人培养的这般从善如流?
季姰心情难以言喻,手中的动作却没停。就算沈祛机如此说了,她也不会将一切都倚仗在他身上,这样无孔不入的依赖并不正确,她不会放任自己如此,能在有限的维度内自己做主,就尽力而为。
大致清点完毕,季姰就坐在秋千上发呆,脚尖时不时地踮着地。
她对妖界并不熟悉,从亲身经历上而言,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所知。
只不过她从未想过,原来修仙界好像也没有比她好到哪儿去。许多门派安逸太久,对冲突的可能发生是回避甚至排斥的。能在炼境中增长修为,又何必真的冒生命之危?
但这显然也有消息封闭的原因。知道妖界入口的门派愈发变少,至于镇妖能涨多少修为更是被莫名地淡化了。这一代弟子基本就没有这个概念,甚至对妖界印象还不错。
但前人总应该知晓,所谓居安思危,总应该嘱咐后辈,以免懈怠。从更现实的角度而言,若妖界真的不敌诸仙门,仙门又怎么会放着这么大一块肥肉不吃,反而固步自封?
当真是因为有好生之德吗?
历来飞升的神仙,又为何不给予丝毫指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