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后者了然点头,开口道:
“你且回去吧,同尊者禀明此间诸事,看他们如何应对。”
“女儿知晓,父亲保重。”
朝绯玉深吸了口气,望着金乌西坠,直落地平线。
要变天了。数十年不曾再有的镇妖平乱,兴许真的要重启。
*
季姰这日早上起来,刚打算做馅包些馄饨,就见一人走进瑶光院,径直往厨房这个方向来了,好像已然习惯她在此处。她无奈一叹,轻车熟路地去檀木柜那边拿茶饮。
蒸汽氤氲间,少年眉目似乎也柔和几分,像是白玉握久了总算生出几分温润。沈祛机每回来都不开口,独自立在一旁,好像她故意将人冷落在角落似的。
奈何季姰看不过眼,没办法在这种小事上跟他僵持,只得煮了茶饮后将人拉过来坐下。
她望着咕噜咕噜的茶壶陷入沉思。
沈祛机是不是来蹭茶蹭上瘾了?
她偷偷瞄了一眼桌边端坐的背影,心道要不自己送他一些就是了,成天来这么早怪累的。
自从上次搬家一事没了首尾之后,沈祛机果然如他所言,每日都来瑶光院接她去落雁峰。季姰本想着去不了就接着坐云鹤也罢,然后就听他问道:
“你想晚大半个时辰?还是想早起半个时辰?”
好吧,这个问题杀伤力确实太大,季姰咬咬牙,暂且忍了。他都不觉得麻烦,她又何必客气?
同时她调配的茶包消耗速度也快得惊人,她没喝上多少,全用来招待沈祛机了,也不能怪她怀疑他有这种意图。
心下一叹,季姰还是煮好茶放到沈祛机面前,无甚波澜道:
“大师兄慢用。”
沈祛机抬眸瞧她一眼。
季姰心不在焉地打了个哈欠,坐在他对面呆滞地拿起勺子,舀了馄饨径直往嘴里塞,随即嘶嘶地吸气,忙将勺子扔下,同瓷碗相撞,发出一声脆响。
沈祛机眸色一凛,忙站起身,要绕过桌子查看她的状况。季姰连连摆手,示意自己没事,一边哈气一边抵着沈祛机,不让他过来。
“没什么,就是烫到了,不打紧。”季姰平复半晌,将舌头吐一瞬缓解烫意。沈祛机的视线不可避免地瞧过去,就见她舌尖红了一块,明显是烫得不轻。
他垂眸,却什么也没说,放在身侧的手掌微微拢紧。
而后他拿起季姰面前的瓷碗,念了一句什么,碗中热汤的白烟顷刻散去,显然已经从烫口变成温热,他这才再次将碗放在季姰面前。
“多谢大师兄。”季姰轻声道,但一时半刻显然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