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别去。有人想害我们。”
“别担心。”崔斯坦伸手,轻轻拍了拍埃德蒙纤细的肩膀,“有叔父在这里,没人敢伤害你们。”
就在这时,一直默默侍立在旁的里恩端来了两杯温热的羊奶,“公爵大人说得没错,”他柔声对两个孩子说道,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夜深了,两位殿下还是早些休息为好。”
崔斯坦从玫瑰庭院出来,寒意再次渗入骨髓里。
夜色下的白狮堡像一头匍匐的巨兽,那些窗子是它的眼睛,亮着,幽暗着,窥视着每一个误入此地的牺牲品。
他沿着回廊,快步朝着暂居的蔷薇馆走去。石柱的阴影拉得很长,吞噬着灯火,也仿佛吞噬着未来的光。
还没走近、殿门,一阵嘈杂的声音就打破了宫殿的死寂。里面是阿尔比恩的官方语言,夹杂着诺斯嘉人特有的硬朗口音。
崔斯坦停步,按住腰间剑柄,快步走向了那扇虚掩着的门。
几名身着猩红罩袍的金狮卫士已经将卡尔团团围住,为首的卫队长一脸倨傲的神情,手则有意无意地搭在他的剑鞘之上。卡尔则涨红了脸,他魁梧的身姿像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,愤怒的声调在挑高的殿堂里回响,“这简直荒谬透顶!我再重复最后一遍——无稽之谈!”。
崔斯坦只扫了他们一眼,便径直走向卡尔。“金狮军便是这样对待北境来的将军?”
那位皮肤苍白的卫队队长上前一步,对着崔斯坦行了个并不算恭敬的礼,“公爵大人,我们是奉命行事。王后陛下从宴会返回太阳宫后,发现丢了东西。那段时间……除了卡尔将军外,几乎所有人都在百花厅。”
“所以——,”卡尔气到发笑,“你们就觉得,是我趁乱潜入了那个女人的寝宫,偷走了她的东西?”
他气结反问:“我诺斯嘉的男儿是来保卫你们都城!你们倒反过来污蔑我是个擅闯妇人内室的梁上君子?”
卫队长挺了挺胸膛,仿佛穿戴了全套盔甲给他巨大的底气:“将军不必过度猜想,我们只是奉命,在彻查每一个有嫌疑的角落,”
此言一出,卡里的手已经握住了剑。任何一名有荣誉感的战士都无法忍下这种羞辱。
崔斯坦却上前一步,拦在了卡尔前头:“我以公爵的身份,以瓦卢瓦这个姓氏的荣耀担保,卡尔将军绝不会做这等下作至此的行径。”
“那就打开房门,让我们一寸一寸搜查干净。如果当真是我们搞错了,自然会向将军赔罪。”队长脸上没有显出丝毫退让,他用眼角盯着卡尔胸口,手再一次缓缓放到了剑鞘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