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。
妖族吃人，本是天经地义。
但这些天相处下来，凰灵儿对金锋部落的人已经有了感情。
她向来是帮亲不帮理，此刻出手没有半分犹豫。
林落尘看着空荡荡的地面，又看了看营地里的惨状，叹了口气。
“收拾一下，把死去的族人埋了吧。”
幸存的族人含泪点头，在营地边草草埋葬了死者，气氛沉重。
凰灵儿远远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说不出的复杂。
林落尘见状，轻声问道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凰灵儿低着头，叹息道：“如果我不去洗澡，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了？”
林落尘发现她在意的只有眼前这几条人命，而非整个人族的处境。
这也无可厚非，但却并非林落尘所愿。
“或许吧，但他们最多也就多活几日，迟早要丧命于妖族口中。”
凰灵儿在他的引导下，也想到人族如今的处境，不由幽幽叹息一声。
“这些人族……跟我想的不一样。”
她从小在凤凰族长大，凤凰不吃人，但也从不会去关注人族的死活。
在她眼里，人族就像林间的草木，存在，但不值得留意。
直到这些天跟这些人朝夕相处，一起吃一起走，她才慢慢对人族有了清晰认知。
林落尘明白这种感觉，就像人不会去关心自己吃的鸡鸭在想什么。
人与人之间的悲欢都不相通，更何况是不同的种族。
他点头感叹道：“是啊，这些年我走过很多地方，才知道万物皆有灵。”
凰灵儿嗯了一声，看着林落尘，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“金霖哥哥你变了！”
“怎么说？”
“你变得更温柔了，当初你看到我遇险，可是想着跑路的！”
“额，原来你知道啊？”
林落尘尴尬笑道：“经历事情多了，总得有些成长。”
“毕竟掉毛凤凰不如鸡，这些年我看遍了人情冷暖。”
凰灵儿的关注重点却偏了，噘嘴道：“谁说掉毛凤凰不如鸡的？”
林落尘以手扶额，发现自己想改变她的想法，还任重道远。
凰灵儿的情绪来得快，去得也快，很快就把这点伤感抛到了脑后。
毕竟她跟金朔等人的感情也不是特别深，最多有些感慨罢了。
不过接下来的路程，凰灵儿再也没有频繁去沐浴。
就算实在忍不住，也不会跑远，速战速决。
只是苦了林落尘，每次都得给她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