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,走得并不快。山路崎岖难行,遇到陡坡或乱石堆积处,裴璟总会自然而然地伸出手。
沉茉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,犹豫一下,还是会轻轻搭上去,借力通过。
可一旦走过难行之处,她便像被烫到一般,立刻松开。
裴璟每每看到自己空落落的手掌,都会让他的心口泛起一圈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。
但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跟上,尊重着她所有的回避与小心翼翼。
两人沿着陡坡刚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,前方忽然传来粗鲁的呵斥声,伴随着矿车轮毂碾过碎石的嘎吱声响。
裴璟眼神一凛,立刻将沉茉往身边一带,两人迅速隐在树后。
只见林间空地上,有七八个穿着普通布衣、但眼神精悍、腰配武器的汉子,正指挥着二叁十个衣衫褴褛、脚戴镣铐的人搬运着沉重的木箱。
那些被奴役的人个个面黄肌瘦,动作稍慢便会招来鞭打和辱骂。
然而,在空地边缘处,竟设着一张简易的竹制茶桌和一把藤椅。
一名女子正慵懒地斜倚在藤椅上,姿态闲适地品着茶。
她身着绛红色纱裙,领口开得极低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诱人的沟壑,裙摆侧面的开衩几乎到了腿根,行动间笔直白皙的长腿若隐若现。
她容貌极尽妖艳,柳眉凤眼,眼波流转间带着浑然天成的狐媚。
比那红俏馆里热情奔放的胡姬,多了几分野性,几分蚀骨销魂的慵懒,像一枚熟透的、等待采撷的毒果,无声无息地散发着致命的诱惑。
一名看似是小头目的汉子快步走到茶桌旁,收敛了面对罪奴时的凶狠,毕恭毕敬地躬身禀报:“夫人,这批资源跟人清点完毕,入夜前就能全部运走。”
那被称作“夫人”的女子眼皮都未抬一下,只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纤纤玉指,轻轻拨弄着茶杯盖,发出清脆的声响,慵懒的嗓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:“手脚干净些,别留下痕迹。李大人那边,还等着呢。”
“是,夫人放心!”
汉子连忙应声,态度愈发恭敬。
隐藏在树后的裴璟,目光锐利如鹰。
那汉子汇报时的敬畏姿态,显然这个看似只是在旁监督喝茶的女人,才是此地真正发号施令的核心人物!
而她口中的“李大人”,不言而喻。
一旁的沉茉在看清那些罪奴的面容时,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她扯了扯裴璟的衣袖,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,“那些人,我认得他们!原本都是黑石矿场的奴工!矿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莫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