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灰尘和霉味混合物的味道。
家属院的伙伴们哪会就此放弃,不过一晚上就大致清理出来了。
陶振又去街上买来了好几大匹浅蓝色劳动布,与楼诚和宋玉一起,登高爬低,用图钉把这些布绷在了斑驳不堪的墙壁上。
破旧的房间像被施了魔法,那些碍眼的瑕疵被完全遮盖,蓝色的背景墙赋予了整个空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和庄重感,竟然真的有了几分“艺术展厅”的雏形和气质。
接下来是最关键的环节,挂画。
陶家人趁陈逸凝神思恍惚的这段时间,偷偷摸摸地把画运了出来,陶振和宋玉负责悬挂,姜禾和宋尚德则往后站些,眯着眼睛,仔细端详画框的水平度、间距和高低位置,大声指挥着。
“左边再高一点!哎哎,过了过了,稍微低一点点,好,稳住。”
“右边那幅往你那边挪一厘米,对,就那样。”
“好了好了,正了,非常正,完美。”
怕室内自然光线不足影响观感,各家各户都把家里的台灯和落地灯贡献了出来。
邻居们精心调整着每一盏灯的角度和远近。
画作的名称和简介标签,由公认字写得最漂亮、最工整的陶冠泽负责。
他找来了红纸,用尺子比着,小心翼翼裁剪成大小完全一致的整齐纸条,然后凝神静气,用一支小楷毛笔,蘸饱了墨,一笔一划,工工整整地写下每一幅画的名字和简短的创作说明,甚至还包括了他所了解到的创作灵感和小故事。
宣传方面,邻居们更是各显神通,发动了一切可以发动力量,自发地成了“义务宣传员”,见到熟人、同事、朋友就不遗余力地推荐。
秦思的工作是在小卖部看店,只要有人来买东西,不管熟不熟,她都会热情地跟人念叨:“大兄弟,这周六,在活动室旁边那个小厅有画展嘞,画咱们矿工的,画得可好了!”
“大妹子,凝姨你知道的吧?她要办画展了,你一定得去看看啊,不要票的。”
陶冠泽则是写了好几张字迹醒目的大海报,让陶忠用老式的面糊浆子,贴在了居委会公告栏上。
当然,煤矿大门旁的宣传栏上他们也没放过,只要是显眼能贴的地方,都贴上了。
红纸黑字,引来不少上下班的工人驻足观看。
而这一切的筹备工作,处于情绪低谷,整日神思恍惚的陈逸凝几乎全然不知。
舒美英、王兰和单言还特意编了些理由,比如:
“我要出去办点事。”
“孩子闹着来找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