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汤药色泽乌黑,氤氲着苦涩的药气与一丝极淡的清冽。
谢妄静坐石桌旁,玄衣墨发,十分醒目。他接过药碗,指尖触及温热的玉璧。
就在递至唇边的刹那,他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,眉梢微微一挑,黑眸转过,落在并不知情的侍女身上一瞬,随即了然,眼底掠过一丝讥诮。
他未露半分异色,在侍女屏息的静默中,仰首将碗中药汁一饮而尽。面不改色,随手将空碗掷回托盘,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
随即,他转身步入里屋。
他近日有要事,没空管一些人的龌龊心思。
玄凤依旧在他枕边窝着睡,气息平稳。他施过法,让它暂时保持安眠状态。
他只是安静看了一会儿,下一刻,伸出手,指尖泛起幽微的灵光,一个精巧的传送法阵在那团白之下缓缓浮现。
他将它送往了那位曾为它看诊的年轻医修所在的“悬壶斋”,他先前看过,是隐于一片幽静竹林深处的雅致院落,篱笆上爬满青藤,院中晾晒着各种灵草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,很适合休养。
光芒闪过,那一小点的身影就消失在内室。
同时,一张墨迹淋漓的素笺,伴随着一缕凌厉的魔气,凭空出现在悬壶斋那摆满瓶罐的木桌上。
纸上字迹横飞,一分叮嘱九分警告,“照料好它。若损一羽,踏平你悬壶斋,绝你医道传承。”
做完这一切,临行前,谢妄还不忘跟好几天都没出来活动过的土豆说了一声,“我要出一趟远门,你去留自便。”
土豆本还不甚想理他,但反应过来,冒出头,问,“你要去哪?”
“无间崖。”
三个字轻飘飘落下,土豆头顶的小苗猛地一颤。
仙魔坠此骨成灰,神魂入内永不归。
说的就是那魔域绝地,无间崖。
传说那里是上古神魔最大战场的遗迹,寸草不生,百鬼昼夜横行,万魔相互啃噬,连最凶悍的魔族都视其为禁地,从不敢靠近。
“你要去那干嘛?”土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,忍不住追问。
可谢妄没有回话。那道玄色的身影已然转身,迈出了院门。不过瞬息,便已消失,再无踪迹可循。
土豆从土里钻出来,滚到地面,正犹豫是现在就离开还是再在此处休养到能恢复人身。
也不知外界现在如何,不过师姐应当把它在这里的消息传回去了,爹娘应当也不会很担心。只是忽然想起来不知道谢妄是怎么跟师姐说的,居然能让师姐安心把自己留在这里。
它正思考着,最后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