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被极为灵敏的天网从上到下,缚了个结实。
其他人更不敢说话,沉默等命令。
衡子陵没管地上不断喊着救命,疯狂蠕动的人蛹,道,“护宗大阵早就开了,没有叩心令,他出不去,定会藏在什么地方。”
“分三队,分开找!”
黑夜中,位于低位的一处洞口,一双眼睛雪亮,紧紧盯着这方动静。
眉目之上的第三眼慢慢溢出血泪,今日太过度使用观天鉴的结果。
谢妄本就伤得重,破天网穿杀阵后其实没力气再躲过一遍截杀,好在这帮废物过不来,绕过来还需要时间。
看着他们四散开来,似乎知道人出不去,在找他。
他扶着墙,往这处洞穴深处走去,左肩的伤口太重,短时间无法愈合,血流了一路。
靠在一巨石上喘息,试着运转体内魔气疗伤,可实在太疼,他都无法集中注意运功。
处在逃亡的紧张中倒还不觉,此刻突然安静,就开始疼地厉害。
治不了便不治了。他靠着,思维不断发散,想着接下去怎么办。
只要能藏好,让所有人都以为他真的已经逃出去,再熬过戒严期,然后再随便打劫一位要出宗的弟子。
然后,就可以出去了。然后,想去哪便去哪。
十几年前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,当年到这里费了多大的力气,如今想走,倒也没那么容易。
他垂下眼眸,手在衣袍擦了擦,只是两者一样脏,尽是血污,刚刚一蹭还蹭破些手上血泡,更惨不忍睹。
累地连净身术都没法使。一路来神经一直高度紧绷,此刻他忽觉很疲惫,眼皮变得很沉重,但他知道现在不能闭上眼睛。
他还要保持清醒,他还要活。外面尽是想他死的人。
哪怕不是他的错。
呼出一口浊气,他觉得比起握剑多的右手,左手稍微好点,血痕疗愈得快些。
于是他用左手从一直护着的乾坤袋里拣出那片羽毛。
也就半天多没见,谢妄却觉得过了很久,一下看到还有点恍惚,好似那些曾经都是上辈子的事了。
和兰徴的曾经。
他忽然鼻子有点酸。但他不是躲在角落偷偷哭鼻子的性格,所以忍住了。
他轻轻握着那片缥缈,柔软的绒毛蹭过指尖,让他感到安心。
突然想吃点甜的,感觉好久没吃了,上一次吃,他都想不起来是何时。
张了张嘴,嘴里都是血味。眼眸往旁边一扫,有一些杂草。
他盯了半晌,随手拔过几根,塞进嘴巴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