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意识、近乎本能的排斥和残暴抵抗,每次当他开始运转功法时,便将人狠狠掀飞,砸在地面上,不多时这四处都是他身子砸出来的坑。
身体早已不能入眼,鲜血浸透了残破的衣袍,额间还在不断滴下。
他像先前无数次那样固执往前走,骨骼咔咔响,五脏六腑仿佛移位,随着步伐本该一阵一阵的疼,但他浑然不觉,只是眼底那簇幽暗的火,愈来愈烈。
轰——毫无意外,依然被击飞,这一回他被掼向粗壮的树干上,脊背严重受创,瞬间麻痹了全身,久久不能缓过来。
他喘着粗气,运转灵息,这魄……分明就是他的,这么固执的魄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,那小骗子到底在怀疑什么?
额间的血更多地溢出来,落在脚底成一片暗红的泥泞,谢妄没注意一手按在上面,浑身不住地颤抖,强撑着自己直起身,立住。
他垂眸望着手掌一片污浊的血,温热还在不断流下,甚至遮挡了视线,他低低冷笑,“若真是我的魄,就该老实点。”
“你是更想我死,还是也想……把他抓回来。”
那魄不会说话,自然是沉默着,谢妄也不知道自己在试图沟通什么,只是没有回应的感觉让他无比烦躁,他厌恶没有回应,就像被忽视,让人心头火起。
周身灵力再一次暴涌,他咬紧牙关,用尽全身的力气冲向那巍然不动、依然顽固抬手凝气的身影。
此刻恰好一阵风过,一直乖巧躺在石头上的羽毛被轻轻吹起,轻柔地悠悠飘向这边。
这一回那魄虽依旧抵御姿态,却浑身没有一丝灵力释出,羽毛便稳稳落在向上翻过的掌心,微微晃动,好似在轻蹭。
爆发的人影与静立的人影瞬间重叠融合,生魄终是认了魂,魂魄归一。
等谢妄醒来时,身上的痛楚都已经消失,前所未有蓬勃浩荡的灵力在体内汹涌,隐隐还能感受到体内还有另一股陌生霸道、但他适应地极快的力量在胡乱窜动。
丝丝缕缕黑气萦绕在周身,他想这就是魔气,封印破了,天生魔族,魔气自生。
长久的压抑以来,第一次得到了成功,他静了一会儿,忽然笑出声,喃喃,“天意,这是天意……天不要我死,我一定、一定要争。”
“……兰徵你等着,等我……”
话未完,他猛地喷出一口血,抬脸不知何时已是泪血满面。
只是他刚抬起沾满污血的手,便感到掌心的柔软。
山阴处怎么会忽然一阵风过……
半晌。
声更轻,好似在自问,“这也是天意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