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墨,其中翻涌着剧烈的挣扎。
半晌,他弹飞了心中指责不能趁人之危的小人,深吸一口气,伸出手,探向已然有些松了的衣带。
外层沾染酒气的纱袍被轻轻褪下,接着是同样沾了湿意、紧贴肌肤的中衣。
当最后一件里衣的系带被解开,微凉的空气触及大片暴露的雪白肌肤时,身体的主人意识不清,只是凭借本能靠近旁边的身体。
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那柔韧腰腹的肌肤,滚烫的温度刺激得沉黑瞳眸眼神微闪。
兰徵亦随之轻颤一下,又是发出一点模糊的声音,非但没有躲闪,反而像是寻求凉意般,挺着腰更送向那微带薄茧的手指。
微弱的烛光洒入帐内,勾勒出床上未着一衣的曼妙曲线。
墨色长发铺散,衬得那身皮肉白皙如玉,许是因为醉酒,一些关节处泛起粉红,光滑的脊背,纤细的腰肢,无一不更加敏.感,在一举一动的触碰下微微战栗。
谢妄没想到,在一两日前还在对他冷淡、自持、不愿意教坏他的人,此刻却毫无防备地躺在他床上,牵着他,勾着他,仿佛任他予取予求。
他沉着眸子盯了一会儿这早就刻在脑中挥之不去的身子,最终还是有那么一点良心短暂战胜了,他取过一旁干净的里衣,想为这软成一滩的人换上。
哪知床上的人察觉他的动作,有些不耐地扭动起来,仿佛被打扰了舒适的状态,哼着嗓音,“我都说了……热……不要穿……你、你今日怎么这番不听话?”
两条柔软的手臂抬起,却不是为了配合,而是搭在了谢妄的肩上,勾住了他的脖颈,轻轻一拉,谢妄便被他轻而易举地带到床上,压住了那具柔软身子。
眼前一幕恰如问心幻境,但正因为是现实而更加诱惑人,谢妄抗拒不了半分,理智比幻境中崩塌得更快。
一修长手指轻轻滑过谢妄的脸侧。
“好像……”
谢妄双手撑在锦被间,发出一个轻微的疑问音调,“嗯?”
“小谢……”声音很软,简直蛊惑人心,一下便让身上的人呼吸加重了。
真的……真的在叫他。
“嗯,在。”
“唔……真的好像……小谢……嗯……”
“笨蛋,我就是……”谢妄轻笑着,轻轻牵过了那人还在不安分的手。
他垂眸,正对上楚楚可怜的眼神,眼尾烧着潮红,好似在翻涌一种渴切的情绪,话说得难以连贯。
“这、这难受得紧……”
“今、今日你会动……你来好么?”
一阵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