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知这一句彻底点燃了某人的火药桶,谢妄头顶冒火似的一顿输出:
“呵呵!那就是真的念念不忘了!才刚出来多久啊!所以你就是后悔了吧,后悔把我捡回来了?!还是生气?把你好不容易找到的给人瞧来瞧去的饭碗弄没了,又得罪了什么陆三,你真是个二货,人家怀的什么心思你都看不出来?谁又知道那劳什子贵人不去那月亮阁来这鱼龙混杂的地儿看什么呢?!”
“你倒不讲我跟那些瘪三费口舌是为了谁!要不是哪只傻鸟把这破银子看得比命都重,发疯了似的赚钱,你以为我稀罕跟没品的说书争来争去,要不是……草!老子迟早要把他们都打一顿!再敢眼睛乱瞟,就都剜了!!!”
“你要去找他们就去,那姓陆的虽然长得也就比那些个磕碜猥琐的,不磕碜了点,不猥琐了点,就是有钱有权了点,你难道就上赶着倒贴人家?谁又知道他会不会养鸟,还是格外傻一点的鸟!”
劈头盖脸一口气说完这一大串,谢妄似乎气得狠了,整个小身板都因为喘气而在微微发颤,突然像是想到什么,说不下去般打住了,板着脸,语气不算平静地最后说了句。
“不过你要还是想……想丢我就直说,别给我搞这一套,好像显得是我多舍不得你这破落户似的。”
说罢,看也不看他,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。
兰笙羽抓着那袋子,风中凌乱,彻底懵了。
等等,不是……
他就是抱了一下啊。
夕阳昏昏黄黄也彻底落到了西边。
四处都有摆摊唱戏之人,花灯、糖葫芦更是随处可见。锦绣街一路到底拐过人流拥挤的交叉口,便是全城最繁华的街——凤里天街,四处皆是打扮花团锦簇的少男少女、夫妻童子在游街,人生嘈杂、语笑喧阗。
兰笙羽却没心思驻足灯会,赏景游街。这里人太多,为了保证那一得儿一得儿往前莽的小身影在视线内,他不得不走快些,跟得紧点。他想牵住紧紧握成拳的小手,这样两人就一定不会走散。
但现在小谢在闹脾气耍小性子,一定不会让他牵,可能还适得其反,他虽然不认为自己是慈父但也不愿太严厉强迫,便只好一直这么不远不近地跟着乱晃。
那位贵客确实给了小谢很多银子,都抵得上他几个月的工钱,所以今日晚工虽然老板没给他放假,但并不着急,他第二日再去和老板请假好了。他确实陪伴小谢的时间太少了,才会让人这么没有安全感,他真不是个合格的父亲。他很是挫败地想。
今后一定要改善,好好弥补错误。他有点振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