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晓寒坐,这会儿,她回来了,坐他左手边,却与她妈妈隔着。
侍者马上响应调整好了,贺东篱调到他的位置上,他去左次位了,“都要吃好了,还换什么呢?”
宗墀给她搛新鲜的热菜,催她快吃,再一只手搭在她官帽椅的椅背上,借着给她理耳边一撮跑太急翘起来的呆毛,凑到她耳边道:“妈宝女怎么能和妈分开。”
贺东篱被他这样调侃,气得脸上一滞,才要说什么的,瞥到一旁的贺新朝拿着两只筷子,不专心吃饭,直往他们这边瞟。她干脆冲他招招手,要他过来,贺新朝这一回没有忸怩,而是大大方方走了过来,陈媛要他喊人,他也照做了。
贺东篱嗳一声还一并点点头,她问他,“抓着筷子不吃,是不是不喜欢这里的味道?”
贺新朝心想这可不能说。
岂料姑姑替他说了,“我刚来的时候也吃不惯。不过不要紧,学校食堂的饭更难吃,比着比着你就习惯了。”
宗墀简直狂笑出声,他怪贺东篱,“有你这么安慰小孩的吗?”
贺东篱把碗里现拆分的一个腊鸡腿递给了新朝,新朝夹一眼边塞诗人,伸手接过姑姑的鸡腿,随即认真地问了句,“所以最好的学校,食堂也还是难吃的,对不对?”
“差不多吧,知道为什么吗?众口难调,掌勺的师傅都这么想,咸了铁定完蛋,淡了有这句话兜底着。”
贺新朝觉得姑姑好酷,没准她给他填学校餐食满意度,她会很客观。
姑姑再问他,“你爸爸说你不大想来这边上学,是不是啊?”
贺新朝咬一口鸡腿,嚼吧嚼吧咽下去了,他仰头望着他最后一根稻草,“我是不是不能回去了啊?”
姑姑丝毫不含糊他,“我刚来的时候比你大那么多岁呢,也一样的想法,甚至上到高中了还是想回去呢,所以说,你现在做什么想什么都是对的。但是你爸爸妈妈也是对的,你现在可能理解不了,但是新朝,朋友可以再交,朋友也可以联系。你记住,真正的朋友和亲人爱人一样,是不会散掉的。他会来找你,而你也会在等他。”
贺新朝抬头仰望着他的“救星”,然而这一刻他没有被拯救,与他遥遥相望的是当年寂寂无名的另一个孩子,可是她长大了,甚至成为了别人眼里的权威,她的道理好像还是倾向着爸爸妈妈。
就在孩子目光里的清澈与纯粹黯淡掉的那一秒,贺东篱拥住了他,贺新朝握在手里的鸡腿蹭污了她的衬衫,她说了些再成人教科书般的道理,但是她保证,保证她的最后一句,“是真的,新朝。”
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