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有没有用心。
邹衍平生第二回这么恨一个人,他恨贺东篱轻描淡写地就成为了他越不过去的天赋山,第一个是他一母同胞的哥哥,邹游。
果然,父亲每逢亲子教育失意的时候,总会缅怀他的长子。如果邹游在……
邹衍怒斥道,他不在了,永远不在了。你们这么放不下他,就去找他吧。
啪,招来的自然是狠狠一巴掌。
回去医院的路上,下了一场雷阵雨,邹衍湿漉漉地走到宿舍楼下,雨停了,碰上正要出去夜跑的贺东篱,她见他身上全潮了,走过来问他怎么回事,你没带伞还在路上硬走了回来?
邹衍才想迁怒她,大不了骂走她以后老死不相往来。
贺东篱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巾,说她准备去跑步的,没带多少。
邹衍望着她,出神貌,贺东篱也很识趣,把纸巾塞到他手心里就悄然走了。
直到今天,她都没有问过邹衍,那晚到底怎么了。
邹衍也觉得贺东篱待谁都这样,不远不近,点到为止。
他参加贺东篱好友的酒局时说过,与贺东篱交友,有种保险公司的舒适区。每年固定给她交保,一切风险皆有了保障,出险了也不怕,大不了明年涨几百块,从头再来。
未曾想到,他在手术台上检阅不到的她的低级错误,在某一刻无限放大般地呈现在邹衍眼前。
贺东篱一时惧怕和她的前任独处一室,一时又好像嫌邹衍倾占了他们的空间。
她眼里的毛躁乃至恨恨,邹衍看来,都是陌生的,不该她这样天赋人会有的。
贺东篱握着手机,口里满不在乎地解释,“那什么,他得等他司机来接他,他车技很差劲的,我不想给他揽责任,回头出点事……”
向来四平八稳的人扯起谎来,真的逊毙了。邹衍一语中的,“哦,那他怎么开过来的。”
撒谎的小孩一时寂然。
邹衍沉默后再笑了笑,抱臂的手松开,抻抻腰,不再为难小孩了,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宗墀拿出车钥匙,车子落锁。
折回对面小楼的时候,贺东篱与邹某人正一道出来,宗墀走过来,看着贺东篱接着电话,走开去几步,像是取什么外卖。
他与邹衍照了个正面,邹衍依旧还是上回在梁家时的好风度,还不忘朝宗墀提醒,“她好朋友给她带了点蝴蝶酥正拿呢。”
宗墀并不大热情。他一般了如指掌前向来沉得住气,但是,他对于这大半夜来给异性同事送礼物的男人没必要给好脸色。
两个人擦肩已然错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