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难听的话,当着贺东篱的面,把她的手机摔得稀碎。
贺东篱捡不起那只手机,也不想捡了,只平静地跟他说,宗墀,我们分手吧。
她控诉他,也许他要的只是一个不管外面花落知多少、天真烂漫又和他时时别扭的贺东篱,可惜,她长大了。
也是在一次次与宗墀的争吵里,贺东篱切身地明白了,爱情会死,和人一样,和她的爸爸一样,会生病,会无药可医。
宗墀问,然后呢?
正好你的竹马哥哥跟你表白了,你发现你们才是一个世界的,你终于发现了,贺东篱。
从宗墀口里听到她和他不是一个世界,对于贺东篱,才是最最无地自容的一击。
宗墀再偏执地问她,贺东篱,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沈明冲了,不然你为什么要一次次答应跟他见面。
贺东篱几乎在一边眼眶落泪的同时,抬手捉住了自己的懦弱,即便这样了,宗墀还是不让她自在,他这样的逼问她,问是不是喜欢沈明冲。那姓沈的也确实喜欢你很多年,远远超过你知道的。
贺东篱干脆如他所愿,是,我和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,我在他们眼里才是超然的、卓尔不群的,而不会像在你身边,等着你的随传随到,等着你只要有空从世界各地飞回来,我就得感恩戴德地回应你,拿我的时间、精力、身体。我在你的聚会里待上几个小时,你和你父母的朋友social了一圈,回头来才发现我,还要问我怎么了,无精打采的。
宗墀眼里一闪而过的愧疚,然而他逃避面对这个问题,人在逃避面对自己不擅长的事情时,总会据理力争一下他有把握的,譬如眼前,他试图携着他不惜红眼航班赶回来的情谊,而她却与别的男人约会了的事实,来叫贺东篱迫降点什么,反驳点什么。西西,你爱他么?
贺东篱冷漠出口,起码我和他一起的时候,是纯粹自我的,舒服的。
宗墀听到个令他恼怒的暧昧词,大为光火,所以你承认了,承认了你对这种温柔周到的爱意不抵触,是不是?贺东篱,你的心是什么做的,你不喜欢又他妈看他干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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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贺东篱微微出声,时隔这么多年,她终于可以置身事外地说几句了。以早已清算的自由身,以一种难以遏制的俗不可耐的报复感,“不被人情世故、眉高眼低绊住的人总是潇洒的,好命的。这一点,我倒是和梁建兴同频,起码他知道他对相亲对象并没兴趣,可是他为了成全父母的抱憾,他愿意周旋。”
宗墀听后良久沉默,贺东篱知道他顶不爱听这些虚头巴脑的道理,甚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