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他。
宗墀只身一人站在洗手间门口,一副刚从里面出来的样子。面色不大好,显然等人等的。
李安妮见过宗墀两面,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三句。她知道对方是老陈的合伙人,也知道老陈同宗墀过伙过得很有情谊,尤其是对方有着相当显赫的家族背景。
越是根深蒂固的家族,互相掣肘制衡的越多。同为华人圈,李安妮听说过宗家,别的不谈,几世而不斩的家族,他必然有值得认同的地方,往大了说就是品格乃至格局。
宗墀在联络交际局上向来话不多。更是鲜少会与合伙人、生意友商带过来的女伴寒暄、恭维,对待异性的说笑乃至示好,颇有些养尊处优习以为常的油盐不进。李安妮也看得出,他是个一丝不苟的人,老陈有这样的上峰,起码少忧很多心思。
陈向阳临出门,放了鸽子。宗墀一手落袋,一手划拉门框上的木纹,站在洗手间门口,不挪步的生人勿近。他先拿问陈向阳,“你要来的,你把我弄到这,影子毛都没有。”
陈向阳笑面虎地才要伸手来拖宗墀。后者一个眼刀,陈向阳举双手乖乖作罢了。只说家务事、家务事。
李安妮不怕家丑外扬,她私心一是借着宗先生警醒一下老陈也好,二也是想试探试探宗先生知不知情。
要知道,男人在这种风月官司上,向来爱包庇、爱亲亲相隐。
于是,李安妮用最凝练的概括能力控诉了老陈瞒着她,不走公、私任何账户的名义,亲自跟朋友串了一笔钱出来,贴补了他的初恋女友家。
李安妮三分委屈三分茶艺,要宗先生说句公道话,哪个女人受得了男人这样。“他要是不心虚,为什么不直接转账给她,我没那么小气,人家是陪你创业过来的,老话还说糟糠之妻不下堂呢,她当初陪着你给你打气的功劳,任是谁也取代不了的,我知道。”
李安妮话里话外暗指对方的情义已经过了追溯期。对方也并没有任何股份形式地投资过老陈,这笔钱再不正大光明的输出,她只会不遗余力地发散、曲解他们。
陈向阳自知理亏,在边上气得拍额头,只叫女友别说了。怎么没完没了了。
李安妮才不听,反正她这口气不顺,谁也别想快活。“那你倒是说啊,那么拐弯抹角地串钱给她是为了什么?是不是全天下的男人都忘不了他的初恋白月光呀。”
宗墀冷不丁地来了一句,“串了多少?”
李安妮报了一个数字。
宗墀一副打扫战场的悻悻,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,“这点钱不至于。”
李安妮气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