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楼的贺医生碰了个正着。
涂玉梅才纳闷贺医生做什么上楼来,身后有男人的声音喊她,“梁太太,我的火机没火了,不麻烦的话,能不能借我只火机或者火柴。”
涂玉梅即刻回头,刚才在楼下丈夫就同她说过,这位姓宗的来头不小,老二一个晚上又想谈生意还想抱得美人归,小心两头没着落。又听到儿子房间里踢踢踏踏的,这才要她上楼把毛小子都遣散下来。叫人家客人听着没家教。
眼下,涂玉梅私心打量这位所谓的贵客,确实派头十足。一身量体裁衣的讲究,盘靓条顺的体格,身上有着淡而不腻的木香,说起话来也谦谦有礼的。
涂玉梅女主人的姿态即刻应承客人要求,再客套地询问对方,是不是他们家老二不在,宗先生等时间长了。
客人再贵而不骄的宽慰道:“不要紧,是我来得匆忙。倒是打扰家中安排了。”
涂玉梅连忙摆手,“宗先生这是说的哪里话。宴客宴客,宴的就是你们每一位来客才是。”
来客好似被安抚到了,周旋完才有意无意地看向梁太太身边的女客。
涂玉梅恍惚过来,才要张口给介绍一下的。
贺医生却有些冒失地开口,“涂小姐,我是上来借用一下洗手间的。”
涂玉梅张张口,一阵尴尬没来得及喘匀的气,一边的宗先生自觉不打扰地颔首、回头,“梁太太,你忙。”
于是,贺东篱当真顺着涂玉梅的指引,去到了客用的卫生间。
她在香氛萦绕的小室里足足滞留了十分钟的样子,最后,与自己和解般地洗洗手,补了唇妆,旋开门锁出来了。
洞开的那一刻,不远处,左手上夹烟、右手手臂撑在阑干上的宗墀吐着一口绵长的烟雾,并不回头。高位的俯瞰视角朝一楼大厅的宾客,像是看戏也像找人。随即,烟雾散开,他半回过头来,“你一向过目不忘的,不至于吧。我是说,不至于这样面对面……连个招呼都不打了,嗯?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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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走近些,蝴蝶飞走了。……
十七到二十四岁这段时间轴里的贺东篱,在人际关系里听得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,你和宗墀怎么认识的?
算算,她大概有五年没有被问到这个问题了。
甚至都有点忘了,那个时候她都是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:
同学、校友。他们在各自上大学前,做了两年的同班同学,文理分班后,他们就是高中校友。
紧接着,问问题的人就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