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奔走下,请他们科主任出面,帮忙开这台飞刀,一应费用都是邹衍来出。但是前提,不提邹衍的名字。
贺东篱给他绕糊涂了。毕竟,凭着邹衍的身份,或他或他父亲的名义,该是谁的名手都请得动的。
邹衍却没多说,只认真恳求的样子。他与贺东篱规培轮转那会儿认识的,算起来也三四年的交情了。没见他求过谁,更没见他对什么事如此忧心忡忡过。
贺东篱答应邹衍,找他们主任问问。赵真珍与贺东篱博导师出同门,贺东篱从来规规矩矩喊老师、主任。赵真珍的教学、门诊和择期手术排满了,这期间还不乏几台飞刀。她先是把贺东篱骂了顿,这个疮面这个年纪,家属本身也没多上心,你什么朋友呀。
贺东篱眼观鼻,恨不得搬出邹衍来,她难得冲老板张口,又觉得邹衍这样南辕北辙的她实在不懂。
好在,赵真珍转了个微信名片给她,要她去找这个人,对方这些天正好在下面出专家诊。
择期的那天,正好贺东篱轮休。她与谭师兄那头联络上后,对方摇她过去做一助。
很精湛利落的一台完全游离大皮瓣修复术,供区植皮缝合时,师兄谭政瑨问贺东篱,“老太太是你什么人呀?”
认真缝合的贺东篱,专心二用,答道:“朋友的外婆。”
谭政瑨听后没再说什么,手术室里闲聊也是家常便饭。
顺利下台后,贺东篱见到了邹衍口中的冯母,谭政瑨作为主刀按规矩陈述了手术的完成情况。
冯家感恩想要请他们吃饭,被谭政瑨婉拒了。出了县医院,谭政瑨驱车回城,问贺东篱怎么来的,听说网约车,便要送她一程。
贺东篱之所以喊他师兄,是因为对方是赵真珍带的第一个硕士研究生。
谭政瑨在上海工作,也在上海定居。
虽说回城经过s城,但总是特地送一程的心意。抵达市里,贺东篱主动张罗,要请师兄再多留两个小时,她喊上赵主任,请前辈和老师吃饭。
谭政瑨笑着说下次,也请她回去转告赵老师,这次实在有点赶,他还有个朋友在上海,等着他回去谈点事。
那次就这样匆匆作别了。
邹衍这边转告了家属反馈的最新近况,贺东篱这天下了手术都快十二点了,她在手术休息室吃了饭,休整后去门诊楼的摆渡车上,跟谭政瑨联络交流了病程的进展,再一次感谢了师兄的襄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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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政瑨最近喜得千金二胎,处处眉开眼笑得很。他给赵老师寄孩子洗三伴手礼的时候,顺带着给东篱也寄了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