穴。
乐师的板鼓水钹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,在奇形怪状的脚爪急切踩踢下,夹杂在一片嘈杂声中发出丁零当啷的脆响。
包厢里的大鬼大妖伫立在高处隔岸观火。
他们是来看戏的,不是来掺合吊丧戏班破事儿的。
鬼尊有令,不允许在鬼市开战闹事,更何况,他们可不比有鬼尊庇护的某人。
巨虎阴兽早在结界破时被舔月解决,台上的血妖小角儿只是唱戏了得,本身修为不高,数道狼焰足以将他们尽数驱赶。
饰演魔尊的武生虽然按修士修为来算,已至元婴,却仍然不敌天生克制邪祟阴物的梵文金缕。
一些没来得及逃开的鬼怪只见金光残影一晃。
那“魔尊”就如同断了线的纸鸢坠下戏台,连带着撞倒成片桌凳,镇住一番想趁机偷袭的戏班鬼怪。
赤北站在包厢栏杆边上望着台下一片混乱,他的手死死地抓着栏杆,似要将栏杆勒断,“这般能力……不会错的,他果然就是佛子!那他旁边的定然就是……”
赤北蓦然看向另一边骑着银狼的路无忧,蛇瞳兴奋瞪大,眼膜上泛着妖冶的红光。
“……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路无忧已经懒得管两人暴露身份的事实。
当务之急是救下净痴。
在祁澜挡住一众鬼怪的同时,骨刺如回旋镖般疾旋而过,缚在净痴身上的傀儡丝全部应声而断,净痴失去了丝索的支撑,失力倒地。
路无忧从狼背跃下将他抱住,迅速检查了一番。
净痴身上没有明显外伤,但眼下昏迷不醒,内里气息乱流。
需尽快离开此处,为其诊治。
然而就在起身的一刻,路无忧似有所感,当即抱着净痴旋身一避,躲开后方袭来的水袖。
“我好言相劝劝不醒[1]……”
南绝音自台心亮相,当家花旦的嗓音哀怜婉转。
桃红戏袍水袖抛扬间,阴怨之气冲天而起。
十数个修士傀儡破地飞出!
南绝音修为仅至元婴后期,自知非祁澜对手,竟操纵着那些活人修士的血肉之躯来拦截,以此掣肘。
那些修士神智清醒却无法自控,刀光剑影如竹海落叶,落至路无忧与祁澜之间,又被祁澜悉数挡回。
低语吟咒间,金绫宛若蛟龙入海。
路无忧有心想将修士身上的傀儡丝削去,可袖中骨刺才抽出小半,心头陡然一悸,后颈的寒毛根根倒竖。
路无忧低头望下。
净痴不知何时已然转醒,失去光泽的双瞳与路无忧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