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过的某种鳞粉,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抹,指尖上便晕开了似金箔流光般的漆色。烛光下,闪烁着光彩陆离的色泽,让人微微目眩。
视线中,地面木板拼接的水平线似乎错位了一瞬。
祁澜一直注意着路无忧及周围,此时袖中金绫迅疾而出,在地面错位的瞬间,紧紧缠住路无忧的腰,将他带回身边。
无形的幻境悄然张开。
等再度睁眼,两人已然跌落在温香的雅间地板之上。
梅开二度。
这次好一点的是,路无忧不用再试探真假祁澜,因为他正整个人压在祁澜身上,腰间的金绫将两人紧紧地绑在了一起,他和祁澜呼吸相对,贴得很近,连对方眼睫毛看得根根分明。
祁澜眼眸漆黑,此时眼里只装着他。
路无忧将头撇开,咳了一声,“祁澜快把你那金绫松一松,勒死我了!”
祁澜未语,只是将他腰上金绫松开。
腰上束缚骤然一松,路无忧呼吸畅快多了,用手撑起身子,将自己从贴着的温热胸膛上起开。
才一起身,路无忧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。
胸前凉凉的。
他停下起身的动作,低头一看,两片比纸还薄的布料贴在胸前,颈脖间的丝带还垂在旁边,随着他刚才动作还晃了两下。
天杀的!这不就是那条丁香色的系带轻纱罗裙吗!!!
这雅间里头像温热的炉子一样暖和,竟叫他一时间未察觉出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,而且胸前的布料比上次的还要薄一些,隐约可以看出胸前的两点粉嫩。
而此刻他的胸膛正悬在祁澜挺直的鼻梁上方,底下人只需稍微仰头便可将他的茱萸采撷入口。
路无忧腾地一下脑子就懵了,动作定在了原地,更不敢去看祁澜的表情。
他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,“尊者,你那金绫可借我披一披?”
片刻,祁澜的声音才从他身下传来,“嗯,我已合眸,你且起吧。”
温热的气息扑在胸前,把薄薄的衣纱濡上一点潮湿。
路无忧咬咬牙,索性一鼓作气利落站起,好在他起身的那刻,金绫展开成一方织毯,从他胸前穿过,裹住了他锁骨以下的身体。
裹得很严实,很好,就是有点勒得紧。
祁澜起身后,脸色有些沉。路无忧想,他应该是见自己宝贵的禅门法器被当成蔽体的衣服,多少有些不悦。换个角度,若是自己的骨刺被当成烧柴棍使用,路无忧也是会很不爽的。
果然,祁澜开口道:“这样不方便你行动,须换一件。”